有那么一下，竟有一阵舒爽激荡在心头。
没想到这种控制水流的能力不仅可以用来在水中快速的移动，还可以用作攻击手段！有了如此方便的能力，大概在水下没有什么能伤到我的了吧。
想到这里，我情不自禁地嘿嘿笑了两声。
然而这一笑却把我自己吓了一跳。
原来我并没有并没有失去说话的能力，但更关键的是——这怎么听都是女孩子的声音吧！
我下意识地把手伸到胸前揉了揉，有两块不大的突起，手感软软的。
霹雳般的事实。
可恶可恶可恶，被变成海妖就算了，为什么还同时变成了女孩子啊！而且还是贫乳……
但最关键的是！老子还是处男啊！
现在的我就是非常后悔，当初为什么那么积极的参加远征队，为什么没有代替队友死在途中，为什么没趁着年轻多享受享受男人的生活……
但是，一个让人更加不愿承认的事实再次将我的目光拉向眼前的世界。风暴将歇的大海中再次卷起一股惊涛骇浪，那条巨大的黑色海蛇于混沌的波涛中高高伸出了长颈，漆黑巨口大张，层叠的利齿间，紫黑色的雾气不断汇集着。
糟糕，是黑暗神术！
记忆中，我曾见识过黑暗神术的威力。那仿佛吞噬一切光明的邪恶能量可以轻易将森林化为火海，将湖泊化为毒沼，将人类的文明践踏至灰飞烟灭。
凭借经验，可以判断，眼前这只海妖的力量尚不及曾经所见的那些怪物，这样的攻击应该是能够轻易避开的。
正要潜入深水，试图避开黑暗神术的攻击时，正在向东南撤离的船队进入了眼角的余光。我一个激灵，停住了动作。
不对，它瞄准的并不是我，而是那些人类的战船！
明明那些人已经撤退了，这只混账东西居然还要进攻！
只见那蛇形海妖口中的紫色雾凝成了一颗漆黑扭曲的能量块，以令人厌恶的方式蠕动着。伴随一声咆哮，它将那能量块吐向正在全速行驶的船队。接触水面的一瞬间，能量块爆出了一朵可畏的紫色波动，霎时间，一座水花构成的高塔吞没了一艘船只。
眼看着一艘庞然的战船眨眼间就这样消失在海面上，我愣在了原处。
这也，太过分了……
而那只怪物不依不饶，再次于口中汇聚起黑暗的能量，准备着下一波的攻击。
这样下去，所有的人都会丧生。已经不想看到更多的人死去……
来不及仔细思考了，必须帮助那些船上的人们！
眼看蛇形海妖口中的能量块就要再次发射，没有多想，我下意识地集中精力，把注意全部放在了面前的海水中。
海水似乎获得了生命，凭借我的意志翻涌起来。间不容瞬，一堵遮天蔽日的巨大的水墙便拔然而起，矗立在我的面前，挡在了巨大海妖与那几只木船之间。
咣——
黑暗能量球砸在了我制造的水墙上面，爆炸的冲击从水墙的中央以排山倒海之势扩散，将聚集的海水撕裂为无数水花，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紫黑色的能量四处飘散。
还好，保护住了船只的安全。
黑蛇似乎被我突如其来的行动惊到了，怔了一下，紧接着扫视附近的海面，试图找出水墙的来源。一对篮球般大的血红双目圆瞪，看上去甚是瘆人。
然而它找了一会，并没对我有任何动作，继而将头转向了船队。大概我在它的眼中实在是太小了。
但这不代表你可以小瞧我！
我以猛男般的气势在心中怒吼了一句。
一挥手，海面上倏尔隆起了一道宽阔的波纹，继而噼啪一声跃出水面，凝为一道足足几米宽的波状水刃。下一刻，水刃不偏不倚划在了巨蛇的左眼，水花夹杂着青紫色的液体四溅。
又是一阵令人晕眩的咆哮，那海妖痛苦地扭动着身躯，慢慢潜入了水中。通过声音。可以听出，它向远处游走了。
随着海妖的离去，狂风渐渐弱了下来，那些令人生厌的噪音也渐渐消退了。
我……成功了？
我张大了嘴，这份操控水流的能量竟然可以如此强大。在情急之下发挥出的力量，就连海中最为恐怖的存在都能够打跑。
看了看双手，似乎没什么变化。一时间我有些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
但随着情绪平复，一阵虚脱感充斥了全身。我稳不住身旁的水流，不小心失去了平衡，被一股浪推了出去。
就这样休息一下也好。
我任凭海浪推着自己，随波逐流。
明明做了一件意义非凡的事情，心中却感觉空落落的。
现在的我并不是人类。我已经变成了海妖，刚才打跑的那只巨蛇才是同类。我挽救了许多人的生命，却没有同伴的欢呼，没有大家的认可，有的只是无边黑夜与茫茫海水。
我到底为了什么？这样做，值得么？说不定正确的做法是帮助那些海妖，袭击人类？
想念人类的美味佳肴，想念温暖的衣服和柔软的床，想念朋友们的欢声笑语……
比起浩瀚而渺无人烟的深海，到底还是无法割舍人类的世界啊。
我闭上了眼。
突然间，一阵扑腾将我惊醒。在一片泡泡之中，有一个人影在拼命挣扎。那人身穿厚厚的棉布制成的盔甲，被浸得透湿，手脚乱挥，动作显得十分笨拙。
大概是从刚刚被掀翻的船上落水的人吧。
他越是挣扎就越向下沉，脸上的表情十分痛苦，气泡不断从呛水的鼻腔中向外鼓。
眼看他的动作越来越慢，就快要失去意识，我不假思索地全速接近，伸出双臂，用力托住了他的腰部，操控着四周的水流急速向上，扑通一声将他送出了水面。
此时的落水者已经不再挣扎，双目无神，四肢瘫软，双手冰凉，抚摸手腕处却依然能够感受到脉搏的跳动：他还活着。
我顺势拽住他的手腕，将他的脸部抬到海水触及不到的位置，左臂搭在我的右肩上，游向了天边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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