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枪入肉的闷响声此起彼伏,冲在最前头的叛军、本来将大半个身躯都藏在大盾之后,握着大刀直砍向对方刺来的枪头;
不过他们显然没有想到,在生死攸关之际,原先的同伴们、出枪速度竟变得如此之快;
盾兵往往还没有用盾牌封住长枪,咽喉部位即被一枪命中!
“能行!”
队伍中不知是谁发出了这样的喊声。
人就是这样的,只要得到肯定或者成功一次,那么即便只是微小的胜利,亦能带来巨大动力。
最前列的一队西凉兵有了信心,接下来的出手便会越来越快;
在敌方挥舞的盾牌和刀光的胁迫下,这些长枪手并不躲闪;
他们平时的训练,便是在比较谁的眼力更好、出枪更快,讲究在对方砍中自己之前先刺中对方,谁慢谁死。
面对成排扑上的枪手们,叛军或是高高跳起,或直接滚地而来,或者挺身直入阵型;
西凉枪兵可不管那么多,只靠着眼疾手快,锁定来人的要害软肋,下狠手全力招呼过去。
俗话说“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在具有优势的速度面前,李蒙部下虽然人多势众,此时却也不免损失惨重。
冲在前面的一排叛军士兵,在首轮交手之下、仅留下了几个活口;
随即,十余柄长枪、已经再次向一脸惊慌的他们下手,这一回,每三五柄枪招呼其中一人;
敌人刚刚的躲过实属侥幸,现在如何能躲过、来自不同方位的狠辣进攻?
狭长的小巷是西凉守军最大的依仗,在窄小的地段,任何大军都无法将阵型施展开来。
对面的叛军感觉无比憋屈;
他们也算经历过连番征战的精悍老兵,大多人都参加许多经典战役;
论单兵作战,他们比起眼前的新兵并不逊色,奈何对方在巷子里始终保持结阵作战,每一位士兵同进同退绝不贪功,令人根本无从下手。
见自家刀盾手的冲击受阻,听从李蒙的盾兵主动闪开空间;
露出身后一排排披甲矛兵,这些人一个接一个举起长矛,身上也披着不惧箭雨的沉重甲胄,咬牙切齿的向前逼来;
阵列对战,武器互刺,双方都没有躲避的空间,除非将对面的敌兵刺倒,否则根本就没有第二条出路......
“好、让一让、让一让,我们要通过!”
双方最为紧张的一时间,不和谐的少女声音响了起来,免不得引来众多视线移转目光。
两边的士兵都不认识少女,不知道她是颍川陈家的长女茶梅、不知道她肩上背着的就是剑兰(程昱)。
茶梅的出现独立于激烈的斗争之外、她不站在任何阵营那边、不准备去做任何事;
她出现在此地的唯一原因,只是由于听说了董卓身死的消息,所以担心起自己的主公;
茶梅本来想着单独出去寻找主公,可是又不放心没有什么力量的剑兰,便在出门之际背上她、两个人一起找了出来。
李蒙眼看着漂亮的少女从眼前通过,目前内心膨胀的他,想着:
自己夺下长安后,马上就要大权在握、眼看着即将走上人生巅峰,不迎娶白富美怎么说得过去?
话又说回来,李蒙是想着如果对方不同意,那他不介意让“迎娶”变为“强娶”。
“这位小姐,你!”
李蒙的手抓了出去,不等拍上茶梅的肩膀、肩上的剑兰便一个棒棒糖敲了过来、将伸过来的手拍打回去。
碰了一次壁后,李蒙不死心,第二次伸出手来,改而摸向从面前通过的那张脸。
咚!
电光一闪间,茶梅背负在身后的一面盾牌、立即高高举起,由下往上、沉重击打在李蒙的下巴位置;
李蒙一声哀嚎,整个人便飞往半空,在他数秒再度落下之际、盾牌呼啸扫来、从旁击中了那颗脑袋。
茶梅自从讲了第一句话后,没有再多说什么,匀速从自行让开的队伍中通过;
等她远离后,朝廷士兵再一查探主将的鼻息,发现李蒙已经没气了......
同一时间,
围绕着长安周边支城的战役,正在全面展开、董卓死去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周边郡县。
当下在一座支城的外围,满溢着一片肃杀氛围。
在城外这一块仅有的平坦土地之上,兵卒矗立,战旗飘扬。
汉军的骑兵队伍中,有着的精壮刀盾手、招募来的胡骑兵;
强弩弓手,林林总总都打着各自的旗号,排列成整齐的方阵,静静的站在城下;
刀枪剑戟上的寒光,似乎让周围的空气都寒冷了几分。
整齐的军阵,厚重之处震撼人心,一名名精壮的军汉或跨马,或持兵械,静静矗立;
铁甲粼粼,长矛如林,层层叠叠的战旗遮天蔽日;
这些兵卒可以说是听命于朝廷、仅有的一些勇猛之士,他们如今一个个都在静静等待、并且神色严肃;
这些从血雨腥风当中走出来的兵卒,都隐隐有了一些煞气,集结成阵的时候更显得异常的肃杀严整。
如今,他们又要重新踏上战场。
大汉,或许只有在这一刻、才保留了一些荣耀;
那高高飘扬着的“汉”字战旗,也曾经插在了狼山之巅,如今也在阵前高高飘扬。
流水一般的物资通过河津渡口,然后转运到了这里,混合编成的步卒、也随着辎重一起到了城外;
如今这座城池,已经被周遭为数不少的军队所包围,各式各样的兵种,形形色色的辎重汇集在一处,就等着主将的一声令下。
现在大汉确实是已经乱了,就像是长安的乱局一般;
各种的人物、各样的想法粉墨登场,企图都在这个舞台之上施展自己的才华,去获取上天注视的目光。
大汉的路在何方?
这是当下许多士族考虑的问题;
但是对于城下的这些兵卒来说,或许那猎猎作响的“汉”字大旗,就是他们将去的前方。
在军阵当中,人马都排列得整整齐齐,但是却腾起一股肃杀之气,惊得四周山峦密林鸦雀无声。
忽然之间,沉闷的大地震颤起一阵的战鼓敲响;
伴随着战鼓之声,一行人影在城头上显现了出来;
打磨得精细的铠甲铁片,在阳光的照射之下,反射出闪闪之光,竟有一些耀眼的感觉。
在隆隆的鼓声当中,主将把目光抬了起来,望向了远方、望向了那山峦起伏的天边;
那远处的青山叠嶂,也仿佛是一副千军万马、奔腾不已的泼墨画卷。
一通战鼓,渐渐得到了尾声;
随着几声重锤,咚咚咚的声震四野,也震得人马胸口的哪一点热血,仿佛也要跳跃出来。
伴随着战鼓最后的几声重响,主将往前站了一步,迎着麾下战将兵卒灼热的目光,站立到最前方。
所有兵卒都在这一刻仰头而视,看着他们的统帅,看着在那飘扬的三色旗帜下面的那个人。
在无数双热切的目光当中,主将高高扬起双手,然后展开在空中,就像是环抱着这一方的天地,然后沉声高大喝:
“在前方,必定有一场场的恶战。别的我不多说,只说一条:
不论何时何种境地,只要你们回首,这杆旗必定在你们的左右;
现在不管别的,一同去获取属于我们的荣光!”
千余骑军,行军纵列分成的是三队在行进,左右两翼略前一些,在中间侧后再加上一支殿后队列;
相比较步卒而言,骑军的行军纵列、本就狭长而且分散;
这四队人马,在行进的途中,就可以控制相当大的一片区域,像是一张大网、朝着城池而去;
在骑军的后方,步卒脚前脚后的跟随着;
有了骑军在前方,这些步卒也就放心了许多,跟在殿后的骑军后面,径直往前行进。
想要击败这千余骑兵,或者说要给这些骑军一个迎头痛击、仅仅靠个几十百余人、基本上就是痴心妄想;
不过直至现在看来,似乎这些驻守城池的西凉兵,根本就没想要和汉军进行一场阵地战,一直都蜷缩在城内,只是派遣了一些斥候来来侦查动向。
今日天高云淡,视野极好;
没过多远,汉军的主将已经看见那个黑沉沉的城池,正是西凉兵盘踞而守的据点,挡住了汉军骑兵们的前进线路。
之前放出的斥候,已经有不少策马前来回报,均没有值得注意的消息,西凉兵依旧在城池之上戒备。
还有一些斥候已经越过了城池,向更深远的其余查看和警戒,相互之间尖利的呼哨之声、传递得很远,就连这里隐隐都能听得到。
汉军主将看着眼前的城池,默默放缓了马速、举起了右手,朝身后大声号令:
“全军且住!”
号角和旗帜挥动之下,各队列当中负责旗号的兵卒,立刻将这一号令重复传递出来、然后旋即打马、在队列当中前后驰骋重复;
紧跟着,兵卒再拍马往主将那边赶,等着那边发出最新的指令,再将指令重新传递到基层的兵卒上。
这个时候,骑军队伍缓缓停了下来。
在获得主将的具体命令之前,基层的队率以及曲长们、已经开始按照次序,让一部分人在外围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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