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简单的烹饪方法。
竹清以为黄油面包酱、糖渣西梅酱和岩盐芹菜头会和羱羊肉做什么复杂的化合作用,但没想到真的是搭配在一起摆盘而已——摆盘满分。
两掌都不能完全托底的大餐盘中,黄油面包酱被均匀地涂抹在了上面,岩盐香煎的芹条根也在黄色酱汁上摆放得错落有致,除此之外还有几根绿色的百里香作点缀,而作为主角的羱羊肉排则被厚切了几刀,各自平铺、竖摆在了配菜中间,肉排表面是漂亮的金褐色,而内里却是渐变的粉红,塞西利太太说最好吃的便是五成熟,切分开来的肉块中间,本就淌着浓稠的肉汁,再淋上紫色的糖渣西梅酱,落下几颗对半切的腌西梅,盘子中央的颜色更深沉了,紫酱和黄酱泾渭分明,让人很想去捣乱它。
塞西利太太还做了另外几道菜,一道汤,一道沙拉,一道凉菜。
汤是以剩下的牛骨汤为底,绞碎小土豆增添粘稠度,并借用阿丝卡兰带来的奶酪做的碎培根浓汤,它盛在了一个面包碗里,被掏空的面包碗很硬,据塞西利太太称,那面包她放了好几天了,完全不能再啃,不如拿来废物利用。
沙拉就是把剩下的土豆、小番茄、酸黄瓜和圆白菜剁碎,添些橄榄油拌在一起。
凉菜当然就是牛骨汤肉冻了。
为了招待众人,塞西利太太还塞了几个钱给薇儿小姐,让她去街对面儿买了一瓶苹果汁。
夏昼虽长,但此刻早已到了晚上,竹清和摸摸自己的肚子,瘪下去一点,又摸摸阿丝卡兰的肚子,也消了不少,看来是时候再吃一餐了。
“讨厌!”(〝▼皿▼)
阿丝卡兰拍掉竹清冷不丁伸过来的手,对他龇牙咧嘴。
竹清嘿嘿两声,只觉分外可爱,指着大餐说道:“开吃开吃!”
没想到塞西利太太和薇儿小姐都是虔诚的信者,在拿起餐具前,她们握住双手,祈祷起来。
阿丝卡兰受过良好的教育,见状也合十闭眼,向神明祈愿。
竹清吐了吐舌头,把玩着叉子不知道做啥,但突然想起自己似乎的确“皈依”了,也闭上眼睛装模作样了一番,不过不是感谢哪位神明,而是感谢塞西利太太一个傍晚的辛劳以及为自己和阿丝卡兰提供住宿。
祈祷一完,立马开吃!
竹清抬手就叉了一大块羱羊肉,也顾不上切小,便往嘴里塞。
他刚一咀嚼,噗嗤一声,肉块便在嘴里迸出汁.水来,他吃的这块着实有点大,越嚼,汁.水淌得越多,不一会儿就注满整个口腔,那感觉真是不要太美妙,这肉感真是不要太饱满。
哇哇,厚实弹牙,噢噢,鲜嫩多汁,本以为会很大的膻味儿,其实一点没有,倒是带着浓浓的山野之息,油脂有着牛奶般的滑腻和香甜,还带有隐隐果味儿,竹清差点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在吃肉味的水果还是水果味的肉。
“好吃!”
阿丝卡兰也尝到了鲜,帮竹清喊出了这句话,两眼放光。
竹清贪多嚼不烂,腮帮子鼓得像往嘴里屯松果的松鼠,唔唔唔地用肩膀去拱阿丝卡兰,告诉她自己有多愉快。
“去去去,吃你的去,别挨我!”
相较之下阿丝卡兰的吃相矜持得多,把肉切得正好一口大小,秉持优雅,一口一块,驱赶竹清有点像驱赶苍蝇,显然比起男朋友,她迫不及待更想搭理的是这山野之鲜,她分明还在咀嚼品味这一口,手上已经在切下一口,下下口,下下下口了。
“唔嗯~咕嘟——再来再来!”
羱羊不愧是跳跃于艾欧卑斯山雪顶之上的生灵,吸天地之灵气,收日月之光华,竹清恨极了它抢走了阿丝卡兰的宠爱,并且在猎人小屋的时候打扰他的好事,让他不得不半道而歇,他报仇一般爽快,用刀叉咔嚓咔嚓地在盘子上跳舞,迅速地把羱羊肉分解成小块,吃一口切一口也太慢了,他没法再忍耐,打算一口气切完,一口气吃完。
切割完毕,竹清一块裹满黄油面包酱,一块裹满糖渣西梅酱,交替着往嘴里塞,一会儿蜜腻绵稠,一会儿咸酸滑溜,好吃得他感觉自己的颞下颌关节都快化掉了。
竹清以为吃得最猛的是自己,没想到实际上竟是薇儿小姐,她的动静最大,吭哧吭哧,咔嚓咔嚓,发出声音的不仅是餐具,还有她的腮帮子,她迅速地把盘子里的配餐一扫光,刀叉和盘子碰撞得叮叮当当,嘴巴鼓得像塞了俩鹅蛋,明明几乎无法咬合了,她依旧努力着想把她不太喜欢的配菜咀嚼吃掉,先苦后甜,把肉肉留到最后享受。
塞西利太太毕竟做这个几十年了,只是很普通地吃着,她倾听着动静,乐呵呵地叮嘱众人细嚼慢咽。
大家答应得很好——可惜就是没人照做。
塞西利太太也不恼,毕竟大家的喜爱,正是对她菜品的最好褒奖,她给每人斟上葡萄汁,告诉三人不必心急,羱羊浑身都是宝,还能吃的地方多着呢,明天再给她们做。
“唔姆——谢谢您,塞西利太太。”
竹清咽下最后一块肉,擦擦嘴角的酱,又喝了一口苹果汁,说实话他已经迫不及待了,因为他冲的太快,已经没了羱羊肉,在场的另几人都专心着吃,他实在舍不得盘子里的酱汁和肉.汁,索性一头扎了下去,舔起了盘子。
“噗!咳咳——咳咳咳~。”薇儿小姐见了,差点被噎住。
塞西利太太一瞧,当即也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她觉得这位黑头发的“鸠晴小姐”真是可爱又率真,不知道自己啥时候才能添个这样的孙女。
塞西利太太不是完全失明——她只是有严重的白内障,看一切都是严重的模糊。
也就是说,看清一个黑色的色块把脸怼到桌布那绿色的色团上干点什么,她还是能猜出来的。
但竹清忙于干饭和舔盘子,什么都没觉察到。
舔完盘子竹清还觉得不过瘾,转头盯上了阿丝卡兰。
阿丝卡兰被竹清一盯,立刻察觉到危机,迅速地把最后一块肉给吃了,含在嘴里,给竹清送去一个挑逗的眼神。
好哇,你这顽皮的小娘子。
“阿丝卡,你脸上有酱汁~。”
竹清当即决定放飞自我,咯噔一声站起来,瞄准了阿丝卡兰面部的酱汁,确切的说,是阿丝卡兰面布那闪烁着油脂明光并挂着一抹残余酱料的嘴唇。
“你、你要干神魔……唔!”
阿丝卡兰小姐抗争无果,竹清能搬得动那台沉重的铁绞机,难道还掰不开阿丝卡兰的两只手?
他蛮横地一啄,就把阿丝卡兰剔透的绛唇衔在了嘴里。
“唔……唔……咳……呸!”
幸好阿丝卡兰及时将最后那块的羱羊肉给吞了,不然还真会被竹清给夺去,但也因此被口水给呛到,咳嗽起来。
竹清没有吝啬,给阿丝卡兰送去咳嗽所需的空气,但一饮一啄,片刻之后,又将气流给收复回来。
一个人来,是半推半就,两个人往,便是互推互送。
阿丝卡兰挣扎不过,那就享受吧,只是在吃饭的时候这样,未免有些怪,这一吻也染上了酱汁的味道。
薇儿小姐知道两人的身份,两人索性也不遮掩,薇儿小姐此刻害臊极了,脸蛋紫红紫红的,还发烫,她紧盯着这一对儿私奔小情人,疑惑在家里喝的酒怎么这会儿又上头了。
竹清和阿丝卡兰本以为塞西利太太看不见,也就无所顾忌,然而塞西利太太只是白内障而已。
“呀,你们俩姑娘感情真的好呢,酱汁擦擦就好,干嘛非得去舔呢,哈哈哈……”
竹清和阿丝卡兰一惊,赶紧如闪电般分开。
“酱、酱汁!?您、您看得见吗!?”
要知道,他俩其实动静并不大,薇儿小姐也没有实时解说。
塞西利太太慢条斯理地道:“模糊的影子还是看得到的,哈哈,我不是失明,白内障而已,只是有点像在雾里看花……咦,难道你们刚刚不是在擦酱汁吗?”
听罢,竹清阿丝卡兰脸上火红一片——啊啊啊!都在人家面前干了什么呀!
——都是竹清这个坏蛋!
阿丝卡兰重拳出击,在竹清的软肋上进行持续攻打。
“咕!疼……没、没错,擦酱汁而已,擦酱汁而已,您做的菜太好吃了,就算只是一点儿,实在是不忍心浪费嘛,哈哈哈哈~。”
竹清连忙打哈哈,转头瞧了一眼阿丝卡兰,她白皙的脸蛋已经成了秋天被夕阳照着的红苹果,低头紧吃,以掩盖自己的尴尬。
——但分明她也在回味。
嘿嘿,竹清心满意足,再抵挡住阿丝卡兰几下掐软肋攻势后,也默默地吃沙拉、掰馍、夹着牛肉汤冻吃了起来,再喝几口温暖浓郁的浓汤,以摁压自己心底的邪火。
食色性也,食色性也,食在前头,在前头!
——然而竹清依旧死性不改。
“啊~,这苹果汁可真好喝,你说呢?”
趁着话头,竹清又摸了摸阿丝卡兰的小手。
心照不宣,暗送秋波还是可以的吧?
真是饱暖思.淫.欲呢。
阿丝卡兰没好气地哼了哼,但也没再继续攻打自己的小男友了。
塞西利太太笑着晃了晃脑袋,继续享用美食。
什么都看不到罢——看在美味的羱羊肉的的份儿上。
众人开开心心,在觥筹交错中结束了这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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