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说过，龙哥的身世还是挺惨的。
龙哥的母亲，在龙哥出生时难产，撒手人寰，偏偏父亲还酗酒，小时候对龙哥非打即骂——据我所知，在龙哥很小的时候，大概是十几岁左右，他就离家出走了，从此再也没回过家。
好在他运气还算不错，当年有个网吧老板同情他，让他在店里工作，每个月能给个一千来块钱工资，至于对外，就宣称这是他的小侄子——
毕竟龙哥当年实在太小了，不这么做的话，一个非法使用童工罪，就能让这网吧老板吃不了兜着走。
那个老板一直没换人，在我认识他的那一年，龙哥已经在那个网吧当了三四年网管，每月用一千块钱的工资磕磕巴巴地过着日子，虽然不多，好歹也能活命，不至于被饿死。
后来好景不长，那老板两年前检测出肝硬化晚期，还没来得及给龙哥安排妥当，就撒手归西了，那网吧也卖了出去，老板也开始半年一茬地换。
龙哥当时还没有成年，但那些网吧老板也懒得找人，正好有个现成的网管，就直接用了，对外就说这是那些老板的干儿子——龙哥的对头没少拿这说事，说他好几个爹，娘死得早……反正怎么埋汰怎么骂。
前段时间龙哥得罪人，这一茬老板比较怕事，怕那些人来网吧里闹，就直接就把龙哥给辞退了——
他也光荣地变成了无业游民，而且还是中学学历的那种。
纵观龙哥这前半生，也算是坎坷到惨绝人寰。
心理学上讲过，人这辈子是什么性格，都源于童年时期的经历——
换句话说，小时候的一切伤痕，都会变成未来的隐患——
文青点说，就是小时候受到的伤害，都会变成埋在最深的心底，根本无法愈合的一道疤。
记得有个故事是这么讲的：有个人特别喜欢吃火龙果，基本每天都要吃好几个，问他为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别人问起，他挠挠头，就笑呵呵的，说自己就是好这么一口。
后来因缘巧合，正巧他换上了抑郁症，有个心理医生给他催眠，碰巧原来他特别爱吃火龙果，是源于小时候的某次经历——
小时候他没见过火龙果，站在摊边想买一个尝尝，但他爸就是没给他买。后来好几次路过那个摊，年幼的他也央求了几次，他爸比较抠，就是没给他买过。
一来二去，小时候的他也忘了火龙果这事。
但成年之后有了工作，有了自己的经济能力之后，他就开始疯狂地喜欢吃火龙果。
因为当年那个站在水果摊旁边，很想买一个火龙果尝尝的男孩，最后被自己忘却，却变成深埋在心底的一道疤。
龙哥这个人也是一样——换做别人经历他这一生，那个人可能就一蹶不振，被命运砸废了。
但龙哥这个人很猛，他毫不在乎，而且千疮百孔地走到了现在——
但小时候那些伤疤，都好端端地长在他的身上，丝毫没有愈合的迹象。
平时待人接物也能看出来，龙哥平时就是想到什么说什么，讨厌谁就要上去踩两脚。
如果他认定这个人是值得信赖的人，就会对其滋生强烈的依赖感，而且还有特别强的占有欲。
如果跟亲密的人发生矛盾，他就会无所适从，甚至歇斯底里——这不就是个小孩子嘛，把那层张牙舞爪的武装撕下来，就是个很自卑胆怯的小孩子。
但我心里理解是一回事，我看见龙哥的眼泪之后，还是有点无所适从。
龙哥站在我面前，浑身哆嗦着，咬着牙，脸上带着些许恨意，泪水顺着她的脸庞流淌下来。
我一时间也语塞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龙哥似乎察觉到有什么液体顺着脸淌下来，不信地伸出手腕抹了抹脸，她抹到眼泪之后，愣在了原地，抬起头来茫然地看了我一眼。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扭头冲回了房间。
客厅里就剩我一个了。
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苦笑一声，也走向龙哥的房间——
龙哥的屋子拉着窗帘，光线有些昏暗，房间里依旧乱糟糟的，电脑桌上摆着三个罐头盒，里面掐满了烟头。我先前给她买的衣服堆在左边墙角，之前打篮球那套我穿小的运动服，褪出袖子，堆在电脑桌底下。
我看这一片狼藉叹了口气，转过头去，床上的被褥也有点乱，在那上面，有个裹成一团的棉被瑟瑟发抖。
我坐到床边，拍了拍棉被，轻声道：“怎么还哭了啊。”
棉被好半天没吱声，只是露出一撮白色的头发，还在不断微微抖动着。
棉被里的声音有点沉闷，还带着点哭腔：“老陆……自从变成女人之后，我就变得好奇怪啊……”
我叹了口气，伸手去掀棉被：“你本来就挺奇怪的，习惯了。”
我本来想把棉被掀起来，结果龙哥在被窝里拽的挺猛，我只把被子的后半段掀起来了，又是一条熟悉的白胖次，两条白皙的腿并拢在一起，绷着脚背，微微颤抖着。
龙哥把棉被死死捂在自己脸上，她颤声道：“别……你等会儿，先别看我……”
别看啥……该看的不该看的，我也都看的差不多了，我一用力直接把被子掀起来：“看你咋的……给我起！”
我直接把棉被掀了起来，露出被子底下的龙哥。
龙哥惊慌失措的小脸上残留着泪水，大眼睛湿漉漉的，而且通红，双手在胸前平举着，还保持着抓着棉被的姿势。
我把被子掀起来之后，她愣了一会儿，用手捂住小脸，咬牙哽咽道：“你有病啊，让你别看……”
我心中叹了口气，有心直接说明白，就把被子扔到一旁，直接抓住她的两只纤细的胳膊，把她的手按在枕头上，我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脸，认真道：“看我。”
她把脑袋撇到一旁去，肩膀不断颤抖着，半晌后，她见我没什么动静，才微微侧头。
我重新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我刚才说要去约妹子，纯属逗你玩的。”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龙哥湿漉漉的眼睛看了我一会儿，轻声道：“那**呢……”
我被这湿漉漉的眼睛盯着，总感觉内心有种没来由的燥热，我强行按捺下去，轻声道：“约妹子是逗你玩的，**那是逗傻子玩的。”
龙哥带着泪痕的眼睛看着我，认真道：“陆仁，我**妈。”
我叹了口气，松开龙哥的胳膊，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轻声道：“你没那功能。”
我的手刚触及龙哥的脸，她下意识地按住我的手，似乎有些尴尬的瞥向一旁，咽了口唾沫，道：“其实，反正吧，我在网上看了……那些瞅着比较清纯的，一般都不是什么好饼……”
我坐在床边没吱声。
龙哥两只手抱着我的胳膊，刚哭过的眼睛湿漉漉的，眼睛四下瞟着，就是没看我一眼。她方才跟我互扯棉被，再加上她没有在家带胸罩的习惯，胸口露出了一大片雪白的肌肤，我心底燥热越来越甚，咽了口唾沫，心底却叹了口气——
其实，我心底有个按捺已久的问题，已经憋好久了，我今天一定要讲出来——
我认真地看着龙哥的脸，她只要有一丝不对劲的神色，立刻就会被我捕捉到，我突然问：
“白海龙，你喜欢我吗？”
龙哥依旧按着我的手，听我这个问题后一呆，想了想之后，倒是挺爽快地说：
“喜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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