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慢了！你是想让我在这里等到老死吗？"
"雷德呢？"
来到楼下，两人遇见了孤身一人的江规言，询问一番后将其打发走是无阈的做法，对他而言现在优先处理的目标是羊潜识。
"雷德妹妹自行回去了，她很忙的。"
"这样吗？"
"无阈，她是……"
"我也不认识。"
"喂喂别说这种伤心的话嘛，我姑且算是你的同班同学哦，从今天开始，多多关照啊，班长～"
"那就更没有必要这么早来了你。"
"喔唷，大忙人！那就学校见吧，还想着你帮我介绍介绍呢无·阈·同·学～"
"之后再处理你的事。"
识相的江规言离开了，不知道去了哪里，那也不是无阈会关心的。
早餐对于创奇的学生而言看似有很多选择，可实际上并非如此。
这里说是创奇的学生未免过分宽泛，至少对于F级的无阈和羊潜识两人而言，他们可以去隔壁的商业区或是直接在学校吃。可是在这学生为主要消费群体的学校，大清早跑去商业区的人，又能有几个呢？可不可以和能不能是个问题，一般学生都不会愿意大清早起得早早地特地去商业区吃早餐吧？
有趣的是，虽然整体很静怡并不吵闹，但商业区的确在运作，而且客人并不少，大多都是来吃早餐的。
也许是附近学校的学生，这么一想无阈忽然理解了F级学校的排名和那些学校的选址。成绩更好的学生更有消费能力，这样的学校附近理所应当的修好了消费用的商业区。
店内仅剩下运作最低限度的员工，可依旧有人在，这些人就是在创奇少有的成年从业者。这样的人群据说占整个学校的20%，没有官方证明的这条数据，也不过是口说无凭的猜测。
"我们学校离这里也并不是太远，所以你也知道在F级中我们学校也不是那么差的存在了吧？"
羊潜识如此介绍到，像是上次参观没说完的介绍词的补充。
"我可从来没觉得我们学校多差过。"
"你明明一开始被误会还在念叨学生素质跟学校有关啥的。"
"那时是在气头上，性质根本不一样。"
无阈马上就想起自己被排挤的时光。
"吃点什么好呢？"
"的确，这是个大问题。"
两人并没有犹豫多久，而是就近选择了一家快餐店点了两份全餐。基本上就是熏肉和鸡蛋香肠，一些素菜，面包三种可选，饮料无阈选择了咖啡，而羊潜识选择了红茶。
无阈并不在意早餐吃什么，但很少能吃得这么丰盛，一般他都会以速食品解决，像是冻饺子或是包子，这附近的饮食店也应该有这种传统早点才对。
说起来因为特别的积分消费制度，实在是不难让人察觉到学校的"消费"诱导。
餐点永远都是套餐，买泡面性价比极差，饮料300ml就要1分，当然学校总是提供饮用水，套餐里也总会有饮料。
"我请客吧。"
"怎么可以？"
"就让我请吧。"
一份会是多少分呢？无阈一直觉得这很奇怪，不同等级的学生，消费内容究竟能有多大不同？据说是A级的一分更贵，可没见识过也不知道贵在哪里。
这个系统最大的违和感莫过于，租房的一分，真的可能和吃饭用的一分等价吗？关于这个问题无阈曾经和前台的管理人员提及过，她则是一脸疑惑的询问到，你究竟是住在哪个大城市房价才会那么贵？
仿佛地皮这种东西像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一样，她理所应当的觉得房价应该廉价无比，真正贵的应该是服务，像是某些特别的设计或是专属的符号之类云云，
好像装修这种东西都有机器人进行量产化了，就不应该贵。
这么被提及后，无阈才意识到，自己也从来没有进入过别人的房间，难道所有人的房间都是一样的吗？那还真就的是"酒店"吗？
对此，前台的姐姐如此宣言，你们不过是有居住的使用权，真正贵的是那种你想怎么搞就怎么搞的房间，可是一般那样自由的房间都是需要买断的。
就算如此，无阈还是不懂。
毕竟，难道创奇所在地不是昂贵的地皮吗？要知道，靠近内城，也就是靠近创奇的那一圈的地皮，可是卖到了十几万元一平米，而且还只是居住用的公寓价格。
随即无阈遍放弃了去思考这个创奇学院的"经济"问题，这本来就不太现实，先不说其他学生是否需要缴纳"学费"，本来80%左右的人口的职业都是学生所构建的这内城到底如何成立的无阈都想不通。
更别说，这80%的学生全都是"能力者"，光看这和平的街道，是根本无法想象的。
比起去想怎么样才能如此，不如去思考为什么会如此要来的快，背后主使者的目的是什么呢？让能力者有一个美好的学生时期？以图谋学生以后会乖乖建设社会吗？这里和外界过分割裂反而对学生进入社会不利好吧？目的总不可能是为了割裂学生和外部社会吧。
无论如何，无阈始终觉得这种学习就有"钱"拿，参与社会、社团活动取得成就，参与大赛等等就可以获得数不清的奖学金的这种策略，就应该尽可能缩小受众才合理，就算能拿也只可能是极少部分，不然为什么要叫做奖学金呢？没利可图是来做慈善的吗？难不成这里的校长是打算修个乌托邦吗？
那些分数从来都不被当作"奖学金"。
"学习考试就可以得到点数，点数可以用来买一切自己想要的。"
这被创奇学生视作理所当然，特别是对于从小就在创奇就读的学生更是如此，那便是真理，是世界观的一部分。
为什么无阈就算有先前的赔款，还有风纪委员事件的补助金，他也从来没有大手笔的消费过？因为用这个"点数"来消费，无阈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消费什么，心里不踏实得异常。
这和曾经吃家里喝家里，每个月卡上总会打来钱的感觉是一样的。一开始还觉得并不奇怪甚至很欣喜，以为是上初中了理所当然有更多的零花钱。可真当消费升级习惯了这种大手大脚的花钱方式后，家里人就会给自己提要求了。如果你还想要那么多，你就得怎么怎么样，家人老是搞这种实在给无阈整得十分郁闷。
家人的说辞却是；"搞你的至少是家人，要是外面的混球，那还不玩死你啊？"
对于初中的无阈而言，那说辞的冲击力不亚于能力者优生论。
能力者优生论指的是有些优秀的能力者小孩会被偷偷诱拐，被抓起来光在永不见光的地窖里扮演生育机器直到死亡。实际上这个故事也不过是基于一些原本就有的社会事件的改编，不过事件原型并不发生在能力者身上，但也的确总发生在小孩子身上。
说起来，基本上是不是能力者都无所谓，总会有小孩子被诱拐。被诱拐的理由各异，人们也总会编造各种各样的故事来让小孩子们不要轻信陌生人。
实际上，真正的能力者优生论要比这个吓人多了，无阈知道这点也是后来的事了。
尽管点好早餐之后，早餐也被端上了两人的餐桌，两人却并没有马上开始用餐。这是在室外被绿化墙给包裹的"小包间"，在情侣幽会时是非常好的选择，讨论秘密话题同理。
马尾依旧是高马尾，羊潜识周围依旧环绕着一种循规蹈矩的优等生模范氛围，可和平时有所不同的是，这种氛围被一丝不安定给包裹，只有非常熟悉她的人才能有所察觉吧？
在这种适合年轻男女约会的地方用餐，是在是让无阈有些紧张，他感到不自在，作为功能性至上的信徒，对这里无比陌生。
两人被一张小圆桌相隔，一旁的合金柱子支撑起一盏遮阳伞挡住了天空。
两人的氛围完全不同，优等生和倦怠感满满的差生互相对视着，要赋予这个场景以合理性？那便是让行人对背后的故事联想翩翩了。
最基本也是最常见的桥段那便是这两人虽然差异巨大，可是孩童时期就早早的认识之类的。
"说起来，无阈你是在和你姐姐同居吗？你们是……亲姐弟吧？如果是的话……"
"那个话题还要继续吗？别叫她姐姐姐姐的了，会这样说的只有谬一个人就够了，你管她叫谬就好，至于有没有和她同居，我都不敢想象。"
"什么？"
"我和她的关系很糟糕的，她很讨厌我，你看不出来吗？基本上她质疑我的全部，并在我们俩人之间建国，在这个小国家中宣称自己的主权，典型的家长。而明明她讨厌我却也要这样做的根本理由就是，这样符合家里给予她作为"姐姐"的期待，她需要比我优秀才行，哪怕我们年纪并没有差太多。"
"诶……你觉得你姐姐是讨厌你的？"
"到也不是讨厌啊，就是，她可能什么都想替我决定吧。"
无阈挠头解释到，他将视线放在了绿化上。
"听起来很有意思啊？我没有兄弟姐妹所以都不是很清楚这些，不过我一直很羡慕这种互相扶持的关系。"
"其实是权力争夺战。不过我对家里人评价已经无所谓了，所以都是谬全赢，建立在这种确定的！不可置疑的！她在上面我在下面的稳固关系的前提下！她才会可能会来听听我的说辞和请求，你是不知道这种关系有多烦人，特别是有个这种"讨家长"喜欢的兄弟姐妹。"
"啊……感觉能够想象了。"
羊潜识笑着说到，无阈感觉她完全没有明白。
"你的话也一定是在想象一个弟弟或者是妹妹之类的角色吧？"
"不是哦，我倒是想要个可靠的哥哥。"
"那种什么愿望都能够帮助你实现的还愿意一直保护你的温柔哥哥形象吗？"
"哎呀，挺懂行的嘛。"
"我最讨厌的就是那种人了！"
"诶——"
"怎么了？"
"你也太不会聊天了吧？"
"事实如此，因为我是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听到这种男性形象就采取防御行动而已，这是捍卫主权。"
"我虽然想要一个可靠的哥哥，却没说过要谴责你这种落魄男哦？实际上，落魄男也深受一些富有大爱却无处安放的女性喜欢！这个社会很多元的。"
"那是一种标准！而且是优劣的标准！你看你都管我叫落魄男了！"
"的确是这样没错就是了，好啦，就算是有这种愿望也不可能天降哥哥就是了，就算有也只可能是弟弟妹妹了！要放弃幻想才行，对这种浑然天成不需要人际交往成本的可靠关系的渴求，本身就是一种糟糕的幻想啊？不切实际，只会扰乱人的思维。要是靠着这种标准来择偶，只会陷入糟糕的恋情中不能自拔的，我已经过了那个幼稚的年纪了。"
"还真是现实的转变。"
"不过的确会有人实践这种幻想，把这种幻想的形象投射到自己的恋人身上获得自我满足哦，这种就叫做自我攻略。"
"那种人就是给人添麻烦的典型！"
"你身边不就有这种人吗？"
"我身边可没有这种人，有的话我会躲得远远的。"
"哎呀，还真是个典型自觉清廉的贪官呢。"
羊潜识笑嘻嘻拖着下巴靠在桌子上戏弄无阈，可是把雷德当作潜在敌人的无阈并没有察觉到这个班长是在指自己和那个蓝发双马尾的事。
"什么嘛……"
"话说回来吧！来说说我要偷些什么。"
羊潜识像是收到了什么信号一样，忽然转变话题到。
"就在这里停下吧羊潜识，你都打算说些什么呢？"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身穿黑色西装花衬衫的中分长发男已经站在了桌旁，那可谓真正的神不知鬼不觉。
无阈流下冷汗倍感警觉，倒不是因为这个夜店王子一般的人在自己察觉不到的情况下靠近，而是羊潜识那慌张的表情。
"你赚着我们的钱，还要出卖我们不成吗？这不合适吧？"
夜店王子如此宣言，抬起了那尖锐的皮鞋踢向了羊潜识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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