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知了响沙一些事情后，我匆匆离开大一教学楼。途中遇到了体育课毕正欢声笑语的学生们，看样子是有小面积的社团活动，有几人手里捧着厚厚的红白色衣物。
「等一下。」
我叫住那群欢声笑语的人。他们以男生为主，在体育服外穿了外套，有的还擦着汗。
「...什么啊。」
「是宣传部...的吗？学长吗？」
「宣传部是什么啊?」
「闭嘴，先不要说话。」
「啊。」没想到是那个正喝着咖啡牛奶的女生开口，「学长吗？怎么了?」
看到她笑眯眯的样子。
「艺术节有体育活动吗？」
我指指他们手中的衣物。
女生直接笑了出来：「不是哦～是我们田径社自己自发....」
「不是吗？」
学生们时不时有驻足看热闹的，不过都是在栏杆和天井以外的安全地带。田径社吗？
田径社的人继续窃窃私语着：「怎么打断了芸姐的话啊这人?」
「住嘴吧，没看到他是部门人员吗。」
被称为芸姐的少女有一头乌黑亮丽的卷长发，头上绑着红色的发带，像个跳街舞的，而非体育社团的家伙。
「学长不开心吗?」
啊，开始转移话题了。
「我打断你是因为你在把我当三岁小孩儿耍。」
芸少女身后一个高大健壮的学弟逼视着我：「喂，说话注意分寸!」
「撒谎和不守纪律也要注意分寸哦。」我缓缓地呼吸，「你是觉得自己学分多还是什么?」
另一个烫发的男生笑笑：「你是来挑衅我们的?」
「这人干什么啊？真是...」几名少女在后面扬言。
「懒得和你们扯。学生会下发社团准则都忘记了吗？」
我撇撇嘴角，继续说，声音因为疲倦而并不多铿锵有力。
芸少女不再说话，她的眼珠很黑，看起来十分有神。
「任何活动的服装都由校方准备，社团没有权利过问。」懒洋洋地看了一眼那些红白色的衣物，「也没有权利私下定制衣服。」
围观者众，也许是因为田径社人多的原因，他们陡然站在走廊上，难免引人注意。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瞥了眼高大健壮的学弟，其实他的个子也没有多高大，只是和身边的同伴比显得高一些。我过于白斩鸡，身材是不行的。
得锻炼了。
这么想着，我差点忘了要说啥，所幸有人提醒我。
还是那个烫了发的少年人，他高声道：「学长，我们一会儿要上课了，明天再说可以吗？」
眨眼间变了面孔。
「你们七八个人都是同班的?」
「......」
「觉得学校下发的衣服材料不行、大小不行、审美不行，这不行那不行的，所以自己私下定制了衣服。」我笑出声，「很显眼，很好看。」
我估计今晚学校论坛就得涌现骂我的贴子。
（没事闲的来管我们衣服的事，真是有权力没处使。）
（闲出p来了。）
如此这般，会这么想吧。
芸少女喝止身边同伴的嘈杂和紧张，朝我走过来。我站在原地等她接近。
她黑亮的眼睛对着我，手轻轻放在嘴上。
「学长...我改天请你吃饭?」
「不必。把衣服原样退回。」我抱起双臂，隔住我们俩，「快点，不要耽误我的宝贵时间。」
芸少女身后的同伴们怒视着我，上下打量，彼此交头接耳。
「....」她抿紧嘴唇，我忽然发现她居然是完全素颜，「衣服都已经做完了啊。对吧?」
「是这个理。」我点点头，「留着明年的运动会穿。下周一的艺术节体育活动都在场内。」
「你...行行好呗?你是宣传部的学长啊，我一直....」
果然还是听不懂话。
我绕开她，看了看田径社员们手中的队服，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
「果然，不出我所料连号码都私自联系好了。真是腐烂的裙带关系。私下和学生会连号码都排好的结果就是，」我平视着那个健壮学弟，「你们都在内圈跑?是这样吧。」
「你到底想怎么样，快点滚开。」健壮学弟胸前的学生牌写着【齐岸】
齐岸的肌肉算是这些人中最显眼的，但远远达不到健美先生的水准。他没有带眼镜，但居然带点书生气。
所以根本无法对我造成眼神伤害。
「啧。果然学分不怕扣，那就你跟我走一趟吧。」
我耸耸肩，一把抓住齐岸的衣领，「叫齐岸是吧，挺好的名字，你们多少人来着。」
我回头，一一扫过他们的脸：「加上你们芸姐一共八人，每个人的c学分都扣除三分的话...」
「等下!」
「.....」
「你有权利扣吗？」
「这人有病吧。」
「二十四分，四舍五入，二十五分，可以的吧?」我笑眯眯地看向齐岸，拉住他的衣领的手越攥越紧。
「你有权利扣吗！」
某个学妹上前来拽我。我当然不可能还手，楼上的学生们有些举起了手机。
额...没办法，信息时代嘛。
围观者嘈杂渐大，我依旧只是被学妹拉扯着，不动如山。要是动了基本就等于打学妹的渣学长。
学妹被同伴拉走了，我看向【芸姐】：「你知道我能不能扣吧，不如试试看。」
齐岸要跟我动手，我连忙跳开：「动手打人再扣五分，不如咱们去学生会打架?」
「你没事闲的吧!」他的目光狠狠击打着我的脸，「赛服都做好了，而且宣传部没有权利扣分，校规是那么写的。」
「齐岸，你不用说了。」芸少女快步走过来，拿起一堆衣服要往我怀里扔，早有准备的我再次跳开：「我还有事，而且不是说过你们可以把衣服留到明年?」
「田径社正因如此才不能变成田径部啊。」我扫视了一圈那些人，「啊哈。」
然后连忙走开了。身后的沉默与群众的低吟显得那么响亮。
我也是无可奈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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