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河落日,大漠孤烟。
远赴西域的一行人,牵好骆驼,就地扎营休息。
茫茫的黄沙中,十几个人就像不起眼的芝麻小点。
明眸皓齿佳人席地而坐,底下垫着一张干燥的羊毛。
“贫楚之地,天地苍茫一色。”她的两道黛眉轻颦微蹙,微露一丝幽怨。
“此去一别,永无归乡时,他日唯有寄骨异乡,难闻旧音。”
英武的侍卫长负剑而立,他发现了王昭君腰间别着的玉鱼佩。
在他们少不更事时,以一对双鱼玉佩为信物,一为雄鱼,一为雌鱼。
他所持有的雄鱼玉佩,因为世道不平,在歹人搏杀中不慎损坏,葬在了老家旧宅的庭院梧桐树下。
阔别十数载,再次相见已物是人非。儿时恋慕的少女,肩负两国友好的使命,远嫁于垂垂老矣的异邦男人。他只是区区一介侍卫长,左右不了事情的发生,待他认出了王嫱的身份,旅途已过大半,翻过前方那座沙丘,再行三百里地,就能看到呼韩邪单于领地飘扬的旗帜。
“塞外夜凉露重,烦请公主放宽心怀,切勿忧思积重。”
风情无情地敲打坚硬的铠甲,他的任务是护送王昭君到呼韩邪单于的目的地。
他贪婪地看着王昭君如怨如诉的娇美容颜,看到折落技头的山茶花,在塞外的寒苦环境日渐凋零。
他心底有一股冲动,但国家大义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他克制住了不合礼宜的想法,默默地站在上风处,替王昭君挡住扑面而来的漫天风沙。
他应该亮出自己的身份,与王昭君相认。但他无法做出任何承诺,不过平添一丝愁绪,徒惹不必要的伤怀罢了。
“有劳赵卫蔚挂心。”王昭君蕙质兰心,出塞不久已猜出侍卫长的身份。她看出侍卫长没有相认的意思,于是她善解人意地只字不提。只是,心中不免感慨造化弄人。若她从未进入深宫大门,安心于山野间做她的闲云野鹤,就不会有今日的境遇。
她也不知道两人的身份揭穿之时,他们应该如何自处,维持现状似乎是一件最好的选择。
“卡!”副导演大嗓门喊道,“这一幕过了!”
导演看着监视屏里面的回放,镜头给到江挽歌特定时,忍不住拍手叫好。
“江老师的演技令人惊叹,你看这眉眼这笑,就像王昭君从画里走出来一样!”
跟江挽歌搭档的男演员,紧张地擦了下额头的汗水。他是二线的演员,跟江挽歌合作的机会,原本应该轮不到他。
但他主动提出了降片酬甚至无片酬出演这部电影,拿到了试镜的机会,变成了男一号的替补人选。
《昭君出塞》的男主角本来是一个一线大伽,在业内的名声不太好。他跟江挽歌搭对手戏时,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竟然在片场耍大牌摆谱,随行一个车队的助理和保镖,拿剧组当成他家私人别墅。
他这样做虽然有压江挽歌风头的嫌疑,毕竟没有实质上的明面证据,江挽歌和倪虹根本不在意他的小丑把戏。
他千不该万不该被人捧得冲昏头脑,大男子主义心理作祟,想当然地看低江挽歌,想着她是一个女人掀不起大风浪。
在剧组拍戏的第一个月,他竟然想借机位占江挽歌便宜。
有倪虹在那里盯着看,加上江挽歌自身的武力,他当场就被人收拾得体无完肤。接着,他被火速清出剧组,面临全线的封杀,一夜之间销声匿迹。终于,他深刻地理解了,为什么江挽歌红了那么久,没有一个人敢打她的主意。
据说,有人在著名的霓虹牛郎店,看到了他在那里打工。而且,还花了一点钱把他包了出去,全程记录并在关键时刻,找借口离开。那个知情者后续透露,某一线男星终于被禁止踏足华夏的土地,而且只能从事风俗业为生。
一场风波淡出人们的视野,男一紧急替换成现在的男演员。
他在剧组里听说过,上一个男一的下场,所以心无旁骛地专心拍戏。再加上江挽歌炉火纯青的演技,他几乎全程都被牵着走。副导演喊cut的时候,他的灵魂还在神游天外,仿佛附身到了两千年前,王昭君的随行将士里。
“江老师,需要休息一下吗?”
副导演调了下鸭舌帽的帽沿,笑着走上来要侍奉鞍前马后的模样。
“今天还有三场戏,我们争取赶一下进度吧。”
江挽歌轻松自若地说道,她脸上不见一丝愁色,跟她扮演的王昭君判若两人。
“江老师的敬业,值得我们学习!”
副导演不轻不重地拍了马屁。求着江挽歌拍戏的导演,可以挤满他们落脚的酒店。他们知道江挽歌有意出演王昭君一角时,就跟天上掉下来一块馅饼,刚好砸到他们的头上的感觉差不多。
夸张地说,他都想要清明节,看看自家祖坟有没有冒青烟。一般演员都是因为戏而红,江挽歌则是她参演的戏,妥妥地能翻个几倍收益,而且变相地导演和副导演的实力,都相当于戳了一个资格认证的权威章。
“启明啊,你没有问题吧?”
副导演顺带着问了没有存在感的男一一句。跟江挽歌搭过戏的演员,不可避免会面对一个难题。
因为江挽歌的超强实力,他们很有可能会降为红花旁边的绿叶。但凡事有利也有弊,他们和江挽歌演过对手戏之后,自身的演技都会有所提高。这也是江挽歌受到业界推崇的重要原因之一。
两者的差距可以超越,可能会招致他人的嫉妒与中伤。但当一个人的高度,只能仰视与尊敬时,所有非议的声音都会消失,取而代之成片的赞歌与溢美之词。
男一号甘启明略定心神道:“我还可以继续。”
“江老师,谢谢你给我学习的机会。”他由衷地感谢道。
江挽歌随意地点头,她从头到尾只是演好角色本色。甘启明学到了多少东西,那是他自己的本事。
她不会刻意地提点别人,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他既然感谢自己,证明学到了东西。
她完全担起起这一声感谢。
江挽歌的傲气与她的实力匹配,其他人眼中只会称她为个性。这也是普世的道理,成功的人连放个屁都有人抢着去闻;默默无闻的人,即使做出深有意义的事,其他人也只会笑话他的与众不同。
“虹姐。”江挽歌朝倪虹的方向喊道。
倪虹拿着手机一直讲电话,到现在都没有停过。
“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们家小祖宗不接综艺,你们赶紧给我推了。”
“这种事还需要问我吗?你下次直接不见他们,就说自己做不了主。”
“卖他们人情?他们的人情我们不稀罕,他们如果胡搅蛮缠,你跟他们说,让他们的顶头上司,直接打电话给我。”
倪虹三两下就把事情安排了下去,她接着道:“你们也不要在公司闲着,抽空去街上走走,看看能不能发掘出几个好苗子。”
“你管他们有没有演过戏,是不是戏剧学院和电影学院出身,跟着我们小祖宗能亏了他们不成?”
“只要他们真有灵气,有那么一点天赋,死的我们都能把教成活的!”
倪虹说到一半,听到了江挽歌的呼喊。
“行了,就这样吧,我这边在忙……”
她挂断电话之后,应了声:“哎,小祖宗你又怎么了?”
江挽歌看了片场一圈,都没有看到她家小哑巴,感到心里痒痒的。
“你让中小哑巴,拿几瓶水过来。”
副导演殷勤地说:“江老师,我这儿有水,都是没人喝过的。”
他转头拿出一个纸箱子,里面放着四五种不同的瓶装水。
“你们留着自己喝吧,我让虹姐找人拿水了。”
江挽歌笑着拒绝道:“或者,你们把水发一下,太阳底下晒一天了,大家都应该渴了。”
“这里离市区有够远的,想要买水都不方便。”
“你跟场务说一声,让他们明天多备点冰镇饮料,都进入我的账,记得跟虹姐说一声。”
“哎哟!”副导演笑着说,“江老师你看……这……”
“您真是太客气了,我先替他们谢谢您。”
与此同时,他心道都说江影后喜欢耍大牌,而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他只觉江影后平易近人。
这是他第一次跟江挽歌合作,他和导演关于江挽歌的传闻,都是道听途说而来的,没有经过实际论证。
虽然江挽歌拍戏期间翘了两次班,但是以前跟他们合作过的一二线明星,每天都要迟到一到两个小时,心情不好直接推迟拍摄。他和导演中年脱发的原因,有一半跟那些公主、少爷有关。
副导演和导演戴鸭舌帽,一方面是为了遮阳,另一方面是想挡住自己的秃头。
他们两个太阳一晒就出汗,再加上光溜溜的脑门,油光锃亮得像是一千瓦的大灯泡。
倪虹在遮阳篷里逛了一圈,没有找到邵萍的人,顿时感到紧张。
这里虽然没有撒哈拉沙漠般面积宽广,但一个“女孩子”手无寸铁,没有接受过专门的训练,在茫茫沙海里迷失方向可是会要人性命的。
“不是让‘她’在遮阳篷里面吗?怎么突然之间,人影都看不见?”
“必须马上把人找回来,一会太阳下山麻烦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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