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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 19: The Devil, XV

Day 19: The Devil, XV

"给我老实待着。记住千万不要脱下斗蓬,否则你会被逮住。还有不准发出任何声音,遇见到任何人经过时绝不准与他们作出任何交流。"

"但是他们已经追赶上来,我怎可能不走?"

"总之你相信我的话就可以了。"

下一秒他如风消散,仿如不曾出现那样。而追赶她的敌人已经露面,那人正是心急如焚的凯萨琳老师,她加快步伐绕个转角位,与一直追寻的憎恨对象碰面。此时,两人近在咫尺,蹈梅的苍蓝瞳眸和她那沾染复仇和怨恨的酒红瞳眸不得不作正面交接,一方是为了猎杀心头之仇的野狼,另一方是为了逃避捕杀命运的娇小红狐狸。不论实战的资历还是力量层面,红狐狸终不能匹敌来势汹汹的野狼。毫无犹问地给予她生存选择的机会则只有二者:直接战斗和彼此对峙的精神消耗战。

但正面挑战对蹈梅来说,是一场极其不利的苦战。因为敌人可是侥勇善战的结界使,随便一手就可以施展莫名奇妙的魔法,单恁已有的术式知识和应对能力,直接对凯萨琳老师挑拨战意只是一条死路。

如果以枪击吓退呢?现在的我不但失去了专属的意大利Beretta 92FS手枪和可替换的弹匣,甚至连借来的来福手枪也只剩下一发上膛的子弹。就算现在射出的子弹能命中,能以同样的术术压制他们魔法层面上优势,但这始终只有一次逃脱的机会。况且凯萨琳老师可不是笨蛋,说不定会看出我现在的劣势。这项策略太过冒险,贸贸然行动绝对会失败告终。

那么投降的话又如何?反正单恁我绵薄又孤独无援的能耐,早晚也会被逮住。所谓长痛不如短痛,被她逮住的话可能会遭到恶言相待和冗长的谴责,甚至被剥夺人身自由,但都不致于被她杀害地步。毕竟她和贝尔签订契约,我估计当中也包括保障我个人人身安全,就算她对我恨之入骨,也无法将我抹杀。若然她违背诚诺,恐怕贝尔也不甘善休。因为我对他来说,也许是一件不可或缺的棋子,如果我出了事,他必会感到困扰和苦恼吧。不然的话,还有什么合理的解释解答他无论如何也要干涉和庇护我的事?

总之,现在的选择浅显易懂。不论结果如何,未来遭到诸多不幸,至于我能活着就行。

「所以你刚才就是为了这件事而胡思乱想?」

帕拉米娅读取蹈梅的念头,看不过眼她的处事态度而开腔责问。

「没有什么胡思乱想,反正我先前欠下的一股沉重债项就预料会有偿还的一天。我只是想着面对受害者的谴责时,应该表现什么态度和辞词应对。因为现在的我是连一句「对不起」、「十分抱歉」的话也没有资格充当赔罪礼节。 」

蹈梅的话夹杂她对昔日犯下的罪过感到无尽的歉疚和懊悔,语腔听来有点自暴自弃,总摆出一副自我认定为「像我这种人会沦落这个不堪窘态是活该的,是上天为了惩罚我而刻意夺去珍重的人,当彻底品尝失去的滋味后再籍报仇的受害者降下惩处」。这种心态为帕拉米娅厌恶,为求让她得到开脱,旁观的她不再卖关子地隐瞒事实,以严厉的词措开导她的想法。

「李蹈梅!现在的你徘徊这种自暴自弃状态真的让人大动肝火,害我恨不得赏你一顿打揍。你到底埋头埋脑在胡说什么?他刚刚叮嘱的时候脑子进水吗?你根本就不需要为了形合他人而思索自己如何赔罪和道歉,因为你打从一开始就没有应付他们无理苛责的必要。」

「哈?」

不知不觉下,仍徘徊纷乱迷思世界的蹈梅正面迎受不可阻挡的凯萨琳,她咄咄逼近,走到有感畏惧的蹈梅身前。正当怀抱无可救药念头而放弃抵抗的后者以为自己将会迎来沦为阶下囚的结局,现实却偏偏奉上一道黑色幽默。

凯萨琳并没有扺挡蹈梅的前方,展开一场打倒反派宣言誓词或者拔出引以为傲的剑伴随抑压已久的杀意对准蹈梅挥斩下去。竟然是若无其事地擦身而过,没有作出任何恶意的攻击和防备,只是一味子跑向前方。但从她靠近的行举,看出她并没有如同刚才动作放下追究报仇雪恨之意,依然咬牙切齿地追捕蹈梅。回眸继续往前迈进而续渐远去的身影,蹈梅露出一脸懵懂模样,完全摸不透现况。至于帕拉米娅则默默笑道,不过蹈梅仍是一头雾水,狐疑询问。

"到底发生什么事?"

"蹈梅,你还是一副迟顿的老样子。"

伴随低沉的男声落下的是一度消失于大家眼廉的熟悉身影,如今他再次出现蹈梅的身前。

"阿姆基尔?!为何你会在校院那边?先前受了重伤的你不是该需要待在医院休养。"

蹈梅不可置信地惊叹,她稍稍以狐疑目光打量一身既熟悉又老套的棕色夹带裤配搭松开数枚钮扣半露胸肌的白色衬衣,拥有一对金盏花色的眼眸和麦茶色肌肤的男子。按个人记忆,他确实是一度失散的帕拉米娅朋友--阿姆基尔·巴金。虽然在陌生之地遇熟人是幸运之事,但与比同时更多的疑问也随之接踵而来。上次见面的时候,因火车意外而弄得卧病在床的他,怎可能过了一个星期就健步如飞?普通人在这种重伤状态恢复过来至少也要三个月,最多可能花一年时间。短时间内像他即时痊愈也末免太离谱吧。

"这种细节不用你多管闲事。重点的是我不能放任你们不管,特别是帕拉米娅。她身边可没有像话的可靠援军,还要被没有自觉的小鬼霸占身体。单是想想就已经让我恨不得从病床赶过来。"

(收回前言,这货绝壁是阿姆基尔。除了毒舌外,唯一得悉我和帕拉米娅身体交换的事就只有这个人。)

蹈梅默默吐槽,潜伏体内的帕拉米娅不禁附和笑道。

"所以今次是我们三人感动的告别重逢。"

"拜托在这种时候,你们就不要闹着玩。我赶来这里可不是跟你们闲话家常。"

"说什么「赶着来」的谎言,你不是早就与我们露脸,还要替我帮上蹈梅一个大忙。 "

帕拉米娅富有饶味反驳阿姆基尔的话,后者即使流露一丝怒意,他连忙澄清道。

"你到底胡说什么?跟随这个呆子太久也傻掉。"

"不要假装下去,那时候的你脸不红、气不喘说着什么「化腐朽为现实的使者」的中二台词,明明那时候你可是打从心底希望蹈梅协助你打倒Death(死神)来着。直到现在,你依旧怀抱这个念头找上门来,甚至不惜让蹈梅逃过刚才被仇人追杀现实。 "

"死神?等等,帕拉米娅,你的意思是阿姆其尔他……"

察觉帕拉米娅刻意将话中的漏网之鱼的线索推至抬子之上,蹈梅间领悟她一直被遗忘的疑问,再一次浮现她的脑海。眼见事情败露却为了挽留下去的阿姆基尔不忘以言语劝道,尝试打断蹈梅的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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