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虞煋花了近十分钟才稳定了情绪，余凯文也这样在被她抱着的情况下一边安抚一边听她讲以前的细节，足足持续了近十分钟。
等余凯文出来的时候，外面的三个人都在看着她。
“怎么说了这么久？”苏母看余凯文那复杂的表情，感到颇为奇怪。
“阿姨，我觉得我们都不用装了。”余凯文无奈地看了黎帆婷一眼，“她已经知道您知道交换的事情了。”
“啊？”苏母愣了一下，“这么快就暴露了？”
“帆婷，接下来你去听她说吧。”
黎帆婷还处在一脸蒙的状态，要不是余嘉兰用手肘了她一下，她脑子里的东西足够她瞎猜一整天。
“阿姨知道交换的事情？”黎帆婷莫名觉得自己像局外人。
“从一开始就暴露了，而且正巧我相信这种事情会发生。”
“……”
黎帆婷还想问些什么，但当前最重要的，还是去听苏虞煋怎么说。她进去了，看到在床边坐着的苏虞煋，然后把门带上。
“婷姐……对不起……”
黎帆婷还没反应过来，苏虞煋就起身正对着她，朝她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
“你这是干嘛？”
黎帆婷能感觉到她这次道歉的态度是真诚的，不带任何演的成分，但还是没回过神来。
“我耽误了你六年的时间，这是个很严重的错误。”
“……这个真没你说的这么严重，你对我又没做什么真正出格的事情。”
“那是因为我还没发出来就没了。”
“什么没了？”黎帆婷突然警觉起来了。
“一些有点那啥的照片。”
“呃……你不说还好，说了我反而更好奇是什么照片了。”
“不说照片的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向你弥补这六年的错误……”
苏虞煋慢慢抬起头来，眼神略有些躲闪。黎帆婷看到她眼里的血丝，本来就没啥感觉，现在更没法生气了。
“……你能认识到问题我就已经很高兴了。我现在只想知道那个人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我真的想不起来，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那不是拐骗，只是那人跟我说了一些话，说我要这么做就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然后……我就变成之前那样了。”
“你不是说装的吗？”
“我真的不知道，我只记得季医生治我的前两年，我好像并不是在装，清醒过来后，我还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想起了什么？”
“那个人在之前确实对我做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说催眠你信吗？”
“催眠？”
“嗯，我记得……好像就是拿了一块挂表，在我面前像钟摆那样晃……说了什么我是真的记不起来了。”
“就做了这种事，你就有‘男性恐惧症’了？”
“除此之外我无法解释其他的。”
“等一下。”黎帆婷无法接受这种解释，“催眠能有这种效果？”
“我查过，有个说法是这样的：几乎所有的病症都能在催眠状态下通过暗示引发。”
黎帆婷这才勉强接受了：“……也就是说，季医生花了两年才解除这个催眠状态吗？”
“应该是这样。”
“那你后面四年又是为什么？”
“……两年过去，我想要的东西变了。那时候我想要什么……对，我想去人烟稀少的地方静心，但那时候妈说爸在事业关键期，我依然没能如愿，于是就继续装了。”
“然后现在呢？你现在不装了，想要的东西又是什么？”
苏虞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不方便说吗？”
“如果方便说，我在饭桌那里就说了。”
黎帆婷仔细观察苏虞煋的表情，结合余凯文和余嘉兰的交换和“余凯文”进去后的动静，大概猜到了：
“你该不会是想要余凯文的身体吧？”
“……”
苏虞煋默认了。
“你在开什么玩笑？想要他的身体？他跟你交换是想救你，你现在却想着夺走他的身体？”
“因为……”苏虞煋焦急地解释道，“呆在他的身体里确实很有安全感……”
“所以他的感受你就可以不在乎了？”
“……我的错，我想要的东西都是我不能得到的。”
“算了，你肯说出来就足够了。但是——”黎帆婷转过身，面对卧室门道，“不要再打这种主意了，只想得到却不肯付出，谁会接受这种交易啊？”
黎帆婷出去了，但苏虞煋还是没出去。
“如何？”苏母见女儿没有出来，问已经听完解释的三个人，“她应该解释清楚了吧？”
“只能说，她在三个时间点想要的东西，都不能如愿得到。”黎帆婷总结道，“我是感觉一次比一次过分……”
“那确实。”余凯文点了点头。
“不说这个了，阿姨，你知道还装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黎帆婷把注意力重新放在了苏母身上。
“这个嘛，你要我把当时下意识蹲在地上抱头认错的人还当作她，我是不太相信一个人突然能从犟变得如此怂，更不用说我看过《你的昵称。》了。”
“阿姨看过这个电影？”
“当然看过，所以我信了。还有……”苏父看着余凯文说，“你们可以换回来了吧？”
“啊……哦……”
余凯文差点忘了自己还在和表妹交换着，现在这情况已经没必要交换了，于是两人就当着苏母和黎帆婷的面换回来了。
“原来交换是这么换的啊。”苏母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余凯文，要不要跟我试试？”
“阿姨……”余凯文无力吐槽了。
“就试一下，一下！要是真换了马上换回来就是，反正不是嘴对嘴那种，没什么大不了的。”苏母双手合掌道，“我只是想体验一下交换有什么全新的感受，不可能长时间交换的。”
“苏叔叔知道肯定会找我麻烦的。”
“他今天不在，而且因为他，就算你想我也不可能长时间交换的。”
“……”
余凯文无奈地向表妹投以求助的目光。
“看我干嘛？这又不是我惹出来的问题。”余嘉兰把头撇到一边，不想看他。
“真的就试一试而已。”苏母继续央求道。
“……好吧，但如果苏叔叔找我麻烦，您可得……”
“一定，一定！”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出乎余凯文的意料：
嘴唇轻碰苏母的额头，他的视线却并没有变矮。
“咦？”他愣住了。
“没有交换吗？”怀着期待闭眼的苏母睁眼一看，看到余凯文的胸膛，也诧异了，甚至有些小失落，“果然是同龄人才有资格的吗？”
“这也就是说，这个交换不是和谁都能成功的？”余嘉兰若有所思，“那就不用担心你会被换到什么犄角旮旯了，应该只有特定的人能和你交换。”
苏虞煋刚才准备出来，结果发现自己的母亲想和余凯文交换，那一瞬间她感觉交换成功后会发生更恼火的事情。
然而看他们的表现，好像没有交换成功，她莫名松了一口气，却不知道为什么要松这一口气——
像是在害怕有更多的竞争者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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