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洲走后,深秋的雾气又重了一重,秋秋斜倚在汤洲常靠的亭子里,和其同一位置。
澄清的池子落了泥点,难得的池子里的清水没换,淤泥落了一重,大大小小的石头深陷淤泥里映着太阳光折射出七色。
小小石子也是有棱有角,但那棱角不够规整,透过太阳光折射出的光束不是无色的。
肉眼可见,染了点杂,这是第一次。
她一直记得早上的汤洲通红的鼻尖,还有刻意留给她的时间。
汤洲是早上和秋秋分开的,买车票收拾行李是晚上。整整一天,汤洲和陆槿沂没有任何动作,一直等在病房里。
那一整天,秋秋没有出现在医院里。她去了星束Z科技有限公司,找到人事部办理了入职手续。
汤洲走的那晚,她去了医院,但是没有正面去见谁,只在病房外看了看汤洲。
她应该回去,这里本就不适合她。
汤洲走的那晚她回了趟家,往常热闹的小巷子口一反平日什么都没有,夏末的知了微开口便“吧嗒”从树枝掉落。
不合时宜的家伙,早就不该活着了。
青石板被踩的光滑细腻,石边青苔依旧黏脚,一步走过白色鞋底沾满墨绿痕迹。
走过,便有痕迹。
木质门吱嘎吱嘎的被她推开,跨入一片漆黑,她没开灯,凭着二十多年的记忆摸黑走到床边。
低头,蹲坐,抱膝,抱头,那是沉眠的夜,每个人都是。
第二天她醒的很猝不及防,睁眼时满屋金灿阳光扰眼,空落落的房间里空无一物,圆边的桌角、缺了口的玻璃杯和未开封的火柴、她四处翻找,在床底下找到了一个打了死结的塑料袋。
以前她总是埋怨奶奶打结打的太牢,到最后才知道奶奶是故意的,就是为了防她。
她准备用蛮力去撕开那死结,可没想到还没用力,塑料袋已经碎成一团粉末,纷飞在掌心如同散乱的雪花。
时间久了,塑料也会风化。
她小心翼翼拿出粉末堆里的条状物件,一共十六根,看上去五颜六色的却属绿色最多。
她拿着五彩蜡棒,一根一根的放在嘴边吹着,分明没有什么脏东西,她却吹个不停。不知道是在吹残屑还是杂尘。
十六根蜡棒,代表她的十六岁。
她的十六岁里没有喘气的空隙。她从十六岁开始没有了生日。
偶尔想起她还是会怀念,怀念这间条件差到爆的小屋子里,奶奶拿着几根生日蜡烛给她点亮,火柴燃起的瞬间,她的一岁从指尖翻飞而过,奶奶的眼角又多了一丝皱纹。
她怀念这间最潮湿最便宜的出租房子里奶奶做给她的长寿面,尽管清汤寡水仅有几片菜叶。
她怀念这间最差的出租屋里奶奶慈祥和蔼的笑着,两只嶙峋的手掌合十虔诚的为她唱着五音不全甚至口音难辨的生日歌。
她怀念的,回不去的。
如果真有时光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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