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呼吸。
严重缺氧的细胞组织催促血液带来更多的养分，血液却只能寄希望于早已不堪重负的肺。心跳过快，视线模糊，生命体征一片混乱。头发早已经被汗水浸透，如果身上还有衣服的话一定也已经湿透了吧。
严重疲劳……已经不能形容现在的状态了。已经几近虚脱。体力消耗之大远超出我的预期，之前的舞蹈和塑性训练根本算不上什么。现在就算松开镣铐，我也肯定无法凭自己的力量站立。这么大的消耗在短时间内是根本无法补充回来的。
不过最起码，在这片刻的“休息”中，我的意识得到了恢复。
“怎么样，喜欢你的生日礼物么？”
“……”无法回答，现在就算我能发出声音，应该也会变成咳嗽。
“倒是回答啊，我问你话呢。”
“……”
他托住我的下巴，将我无力下垂的头颅抬起。撩开挡在眼前凌乱的留海，直视着我无神的眼睛。因为双手都被吊起，能帮我拨开挡在面前的头发这一点我还是很高兴的。
这个房间，现在放满了……刑具。我觉得用这个词应该很贴切。用来对人进行拘束并让其最脆弱的部分暴露的各种支架，还有一些充满恶趣味的道具。
“不说话？那就让你发出点别的声音好了。”
不要！
“……啊……！咳……哈……”
精神的壁垒已经垮塌，再微小的刺激对我来说都是无法抵抗的了。
“今年你多大了来着？五岁？就算按照那个老太婆说的，你也就才十二岁而已啊。”
他并没有停下。
“……请……住……啊~……！”
“这副身体，说你是十七八岁也毫无问题了吧？而且还能发出，”加大了力道，“这么甜美的声音。说到底，你的成长周期到底是怎么样的？”
“……求……您……”
“好吧好吧，看来真的是到极限了。”
“……”
几个月来，虽然不至于每天，但每隔几天他就会叫我来到这个房间。相对于最初，我觉得我的承受力已经变得好很多了，意识也能很好地控制住。直到今天这个机器被运过来。
这东西根本就是犯规。同时刺激这么多地方，还都是些……不好的地方。
我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人专门做出这东西来。用于拷问的话，比这更简单高效的方法太多了。用于惩罚或者……享乐？那么那个制作者的内心是要有多扭曲。
看来真的是要休息了。他转过身到房间角落的台子拿了能量饮料过来。这饮料能快速补充水分以及被汗液带走的盐分，其中的糖分也能补充能量。与其说是饮料更像是含大量水分的药物。
张开嘴，贪婪地**这甘甜又略带咸味的液体，完全不顾及形象。此时此刻，身体已经将自身放到了首位，任何事情都已经无足轻重。
“对对对，就是这样。”一小瓶喝完，他把瓶子拿开，好让我喘口气，“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承担不起。”
“……？”总感觉他话中有话。
“你还不知道吧，有的人生来就是商品。而你就是这样的人。”
“……”商品？
“你应该感到光荣，只是存在就可以熠熠生辉，而有的人无用的时候就只能烂在街边。阿尔巴托啊阿尔巴托，我们这些汀字辈的根本没法和其相提并论啊。”
“……”什么意思？
“你的买主已经找到了，大买主。所以我也终于不用扮演什么父亲的角色了。”
“……”大买主？扮演？
“而且还在最后时刻接到了这么好的差事，能让我好好享受一番，发泄一下这么多年来压抑在我心中的渴望！”
“……”骗人的吧？
“别做出那副表情！其实我现在也很辛苦的你知道吗？享用着你这曼妙的身体，听着你那甜美的叫声，却不能在你身上留下任何东西，也不能从你这里夺走任何东西。这简直是煎熬，你知道吗？”
“……”
他的手又渐渐向我伸来，不过在中途停下了。
“收起你的眼泪吧，刚刚喝下去的药不是又浪费了么？”
“……”我，哭了吗？我自己也不知道。
“感觉这次一瓶已经不够了。再来一瓶，休息五分钟。今夜还很漫长，就让我们狂欢到天明吧，呵呵呵呵呵。”
就算到了现在，我仍然相信着。相信着与那个已经数月未曾谋面，曾经照顾了我三年多的女人最后一次谈话时我所说的那些话以及当时的心情。
父亲大人……
--------------------------------快！快报警！----------------------------
“唔……”
忍住，一定要忍住。
完全紧缚，连手指和脚趾都没法移动分毫，能动的部分就只有嘴了。
然而嘴也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动。
就算无数混乱的触觉冲击着我的大脑，我也必须要忍住。一旦我松开了嘴中的这个绳子，之后等待着我的将是更加糟糕的惩罚。我自己已经搞不清自己松开绳子的那一刻有可能会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了，大脑一团乱，仅存的理智让我用尽所有支配力来控制住我的下颚，紧紧咬住这根早已经在满满滑动想要从嘴里溜走的绳索。
在完全无助，没有任何方法可以减轻痛苦的状态下，痛苦的体验就会成倍放大。这些刺激，统统都是不会在人身上留下任何痕迹的。没有任何伤害，带来的只有痛苦罢了。然而这无害的痛苦却因为束缚不断扩大，扩大，逐渐夺去我的神智。浑身上下的神经都催促着我，让我大发慈悲，使用最后的手段让快要积攒到临界点的痛苦化作声音释放出去。
不行，绝对不行。
“嗯……哼……”可闷哼声就是不断从咽喉深处向外涌。
不远处，那个男人正卧在沙发上。一边摇晃着手中的酒杯，一边欣赏着我这狼狈的模样。
“坚持不住的话叫出来也是没问题的喔。”
叫出来的话就全完了。在时间结束之前松开绳子就是失败，失败的话时间就会无止境地延长。一定要忍住，控制住自己，控制住……
沙漏就要见底了……只要再坚持一小会儿……不……只要几秒！
咔。机器停止了。
“厉害厉害。”他在鼓掌，“没想到你还真坚持下来了。本以为你刚开始不久就会失败，然后再让我好好享受一番呢。”
他走过来，一层一层帮我解开束缚。中途还时不时在有些发烫的皮肤上轻抚。这种程度我已经无力理会了，任由身体反射性地抽搐。
终于，束缚全部解开了。呼吸急促，浑身是汗。无论经过多少次，最后身体都会变成这样。他在我瘫软身体落地的前一刻接住我，将我抱到那张比单人床还大一点的沙发上。为了散热，我毫无顾忌地摊开四肢。刚刚拼命想要蜷缩起来的身体在柔软的沙发上舒展开来，想要尽快晾干附着在上面的汗液。
“感觉如何，这个新玩法？”他一边用毛巾帮我擦干脸上的汗一边问着。
“……”对他来说这是娱乐吗？
“别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你自己明明也乐在其中。”收起毛巾，微笑着。
“……”乐在其中？别说笑了。
“来，坐起来。”他扶住我的背，帮我坐起来，“快喝吧，这是给好孩子的奖励。”
能量饮料，我现在正需要这个。
一饮而尽，再次躺了下去。
刚躺下没过几秒，他就把手伸了过来。
啊，是那个吧？因为每天都在做，早已经习惯了。相比第一天，这种单纯在身上揉搓所带来的刺激已经完全可以忍受了。虽然还是能感觉到，身体还会做出一些反射性动作，不过对来我说根本已经算不上什么锻炼了。
其实不光是这种程度，只要不是特别强的刺激，我现在都不会感到特别抗拒。很难受是没错，但身体不再像以前奋力挣扎。而且我发现，有些时候一旦彻底放弃抗拒，痛苦反而会减轻不少。
还会有一些别的感觉。
“嗯~……”
“你看看你，又发出这种声音，不是明明乐在其中么？”
乐在其中吗……
我决不会同意，但也无法否定。有些时候也自己会进入一种连自己都搞不懂的状态，会混淆痛苦和舒适。偶尔，真的是偶尔，也会带来一些奇妙的快乐。就和那个药的副作用一样，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快乐。
就算如此，说我乐在其中也绝对是错误的。刚刚的那份痛苦，我绝对不想再经历了，太过强烈了，远远超出了人能承受的范围。
如果能稍稍温柔一点的话……
天啊……
我在想些什么？
无论如何，这个“课程”的成果已经显现了。我对身体的支配力正在大大加强，现在就算用更强的刺激来迫使我丧失心智，我也肯定能承受。最起码能维持很长时间。不过这些……拷问手段其实都不是最毒辣的，毕竟不能对身体造成实质性的伤害。真正最残酷的拷问手段是什么样的呢？我记得图书馆里有不少相关书籍，明天白天去看看吧。那些手段一定会带来我现在根本无法想象的痛苦……那种痛苦究竟是什么感觉呢……仔细想想，稍微有点……
好奇？
不是……是期待。
期待？
总感觉我的心似乎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坏掉了。
不过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这些内容直接这样写出来没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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