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用餐结束的一小时之后,沈汐收走了桌子上的快餐盒和甜品包装,而空忆则泪眼朦胧地捂着自己的脑袋。
“……1,2,3,4,5。嗯,数量够了。”
沈羽小心翼翼地数着手里的头发,然后用一张白纸把空忆的头发包好,装进信封里。
“没想到居然是DNA鉴定的样本……感觉自己的头发要被拔秃了……”
空忆捂着发疼的头皮趴在桌子上,一脸畏惧地盯着桌子上的棉签,纱布和取血器。而爱丽丝则灵敏地跳到桌子上,饶有兴趣地望着空忆和沈羽。
“没这么夸张。”
沈羽往信封上做好标记,把采血器和棉签往空忆面前推了过去。
“还有两个部分要采集,一个是血液,一个是口腔粘膜,空忆你想先选择哪一个?”
“唔……哪个更疼一点?“
“很显然是采血更疼一些吧。”
“那我就先测口腔——”
“要是我的话,肯定不会像空忆这样傻到把最疼的放到最后面。”
就在空忆即将伸向棉签的时候,沈汐收拾好了餐具,和他们一起坐在餐桌前。
“那我就先测血吧!”
听完沈汐的话,空忆立马改变了想法,把手伸向了采血器。这个四四方方的小东西上面有一个小孔,据说进行一些什么操作之后,里面会弹出一个小针。
空忆把食指按在小孔上面。将近一分钟后,采血器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采血器坏掉了?”
“怎么可能,沈羽你也太不信任我买的东西了吧。”
“不是……”空忆露出歉意的笑容,“给自己扎一个口子,果然还是有点下不去手……”
“需要帮忙吗?”
“嗯,还是由别人帮我扎要好一些。”
空忆把采血器放回了桌子上。
“沈羽,你帮空忆扎一下吧。”沈汐靠在椅背上说,“要是我帮空忆扎的话,她说不定会对我从此蒙上阴影呢。”
“她早就对你蒙上阴影了吧……”
沈羽把空忆的右手捧起来,用拇指把她的食指按住。然后把采血器小孔贴在空忆的食指上。
“空忆,我扎下去喽——”
“等等!”空忆闭着眼睛仰着头说,“要不……倒数吧!从五开始倒数!”
又不是在举行运动会,倒数的意义何在?
沈羽暗自在心里吐槽了一下,还是按照空忆的指示倒数了起来。
“五,四,三,二,一……”
空忆拼命地咬住下嘴唇,等待着针头弹出来。然而食指的末端什么感觉都没有。
倒数完毕之后,度过的每一秒都想度过一年一样漫长,然而沈羽那边是完全一点动静都没有。
“……沈羽?”
空忆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发现沈羽还握着自己的手在皱眉头,而采血器依然贴在她的手指上一动不动。
“那个啊……沈汐。”沈羽紧盯着采血器说,“你把这玩意的说明书再给我看一下吧。”
“哈?原来你不会用吗?”
“不是,我听说这东西是一次性的,你该不会买上二手货了吧?”
空忆呆呆地望着沈羽和沈汐研究起这个采血器来。
“怎么可能……要是用过一次的话,那就太不卫生了吧!”
“可是难道不是按一下这里,刀片就会自己弹出来吗?”
“就是啊……会不会你按的位置不对?”
空忆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实验的小白鼠一样。
“我感觉再加大一点力气,这个玩意就要碎掉了。”
“让我试试。”
沈汐站起来,用手摆弄着采血器,空忆再一次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但是采血器依然没有任何反应。而被沈羽牢牢抓住的右手已经开始冒出了汗。
“嗯……那个,我想要不要先把我的手——”
空忆话还没说完,沈汐就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东西,小孔里的刀片飞快地窜了出来,然后收了回去。
“松开——啊啊!!!”
心里完全没有设防的空忆被扎得那一刻,头发似乎都炸了起来,而她的影子像气泡一样“砰”得炸开,又缓缓恢复原样。
“果然,往这里一按刀片就会弹出来。”沈汐骄傲地说。
“先别骄傲了,血出来了!”沈羽赶忙把纱布放到了空忆面前,“在上面按五次就可以。”
确实,空忆的食指上渐渐渗出了黄豆大小的血滴。空忆苦着脸在纱布上留下五个血痕。纱布也被沈羽小心翼翼地保管好,放进了信封里。
“巧克力……”
“巧克力要等采集结束再吃。”
接下来的工作就很轻松了。空忆一只手把棉花团按在伤口上,另一只手拿着棉签在自己嘴里刮来刮去。
“记得要刮三根,左边20次,右边20次,最后一根是左右各10次。”
“嗯嗯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的事情记仇,空忆嘟着脸对着自己的嘴就是一顿胡刮,总算是马马虎虎把采集工作都完成了。
“人类就是麻烦啊。”爱丽丝摆了摆脑袋说,“学学我们猫科,根本就没有这种烦恼,整天逍遥自在多好?”
“所以像你这样的小东西才会四处流浪耍嘴皮子嘛。”
“嗯!咳咳咳……”
沈汐刚刚说完,爱丽丝就尴尬地跳下了桌子。
“巧克力……”
“听到了听到了,你倒是一直记着这个茬啊。”
沈羽把黑巧克力塞到了空忆手上,空忆艰难地打开了包装,咬下一块大嚼特嚼。
“沈羽,咱们单独谈一谈吧。”
“……行。”
“空忆不要听哦。”
“明白了。”
姐弟俩走进了卧室,把门紧紧地关上。
“今天为什么想到给空忆做DNA检测?”沈汐抱着胳膊说,“果然是……有什么发现吗?”
“嗯,那个森林里肯定有空忆的记忆在。”
“是吗,空忆可能马上就要找到记忆了啊……”
沈汐一屁股坐在床上,随性地躺了下来。
“沈羽,你想恢复记忆吗?”
“想是想,不过也要等空忆先恢复了记忆再说,毕竟智者那边的情况太过特殊了点。”
“是啊……”沈汐躺在床上说,“沈羽,等空忆的记忆恢复以后,我们也去把你的记忆找回来吧。”
“说错了哦。”沈羽坐在了沈汐的旁边说,“是把咱们俩的记忆找回来。”
“噗嗤,当姐姐的总得让着弟弟吧。”
窗外的雪似乎又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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