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1：回归与再启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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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来滚去……滚来滚去……
深夜时分，已经熄灭照明火球的昏暗山洞中，黛茜从不太踏实的睡眠中悠悠醒转，好像又做了什么过去记忆的梦，却一点也记不起来，躺在身旁薇奥拉伸展出的拟态羽毛翅膀柔软羽绒大床上发呆，对明天开始与薇奥拉一起前往外面广阔缤纷的大千世界的旅程充满期待，一时间都有点睡不着，就这样在薇奥拉的羽毛翅膀上滚去滚来，滚来滚去。
“怎么了？睡不着吗？”一旁，不影响龙族视力的黑暗中，响起了薇奥拉微冷轻软的嗓音。
“！”黛茜这边打滚到一半，听到薇奥拉的嗓音，缓缓地翻回身去，横躺着与近处同样横躺着的薇奥拉娇俏的精致面庞面对面，“哦……有一点……”
“那就先起来吧。”那边，薇奥拉漫不经心地说着，慢慢起身，翅膀随之拖起，带动得躺在翅膀上的黛茜小小的身影又翻滚了几圈。起身之后，薇奥拉伸手揉了揉同样坐起来的黛茜略显凌乱的纯白色头发，若有所思地轻声说道：“我带你出去看星星，这里的夜景其实很美。明天就要暂时和这里告别了，不趁现在看一看多可惜？”
“要看星星！”黛茜本就因期待旅程而有点睡不着，这下又被薇奥拉的话勾起了兴趣，几乎就要原地欢呼雀跃起来，“和薇奥拉一起看星星！”
“我们走。”那边，薇奥拉少有的略显兴致，就要站起来走向透进微微星光的洞口那边。黛茜却抢先过去，一把抱住了她的腿。
“有点渴了，在出去之前想喝点果汁！”黛茜撒娇地嚷着，双臂环抱着薇奥拉那柔滑修长、毫无遮掩的美腿，心中也没来由地有点感叹。
“好的，好的。”那边，薇奥拉柔声应着，重新坐下来，将纤细白皙、靠着拟态变形吸收存储清水与果汁的五指伸到黛茜的小脸前，“苹果汁、葡萄汁和橙汁都有剩的，苹果汁在中指里，葡萄汁在无名指里，橙汁在小指里……你选哪个手指？”
“都要！”黛茜不管许多地张大小嘴，一口含住了薇奥拉的中指与无名指，滋滋地**起了里面源源不绝释放出的果汁来。
“那不就成混合果汁了？”那边，薇奥拉略显无奈地看着这边叼住她两根手指喝果汁的小黛茜，仿佛连开这种邪恶玩笑都有点坏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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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微凉、繁星闪耀的深夜，黛茜在薇奥拉的带领下离开山洞，来到夜幕之下的自家大森林中，刚走出山洞的时候，并没看到之前摆在洞口附近的巨魔头颅。
巨魔的血肉虽然肉质鲜美，但是很容易腐坏，而且会滋生瘟疫，没几天就会腐烂发臭污染方圆几公里。之前，在黛茜跟随凯蒂离开之后，薇奥拉就随手一个火球将巨魔的头颅如之前的之前猎杀巨魔、处理巨魔那偌大躯体一般，瞬间将其火化，之后没花多少时间，利地落做些布置，在森林各处设置隐藏的爆破魔法陷阱，又以土系傀儡魔法加上自己剥离下来的鳞片制造了一批活动石人傀儡作为防卫，以防继山鹰公会冒险者之后还有不知死活的麻烦人前来打扰。布置好这些之后，她才悄悄隐匿跟随在黛茜与凯蒂后方，一直暗中观察并保护黛茜。
如果薇奥拉忘了巨魔的头颅而不火化，到现在以腐臭加烂肉地污染这一带，也是够煞风景的；如果不暗中设置陷阱和石人护卫，之前一回来又碰上一批不知哪来的佣兵埋伏她与黛茜作为回归迎接，也是够破坏气氛的。
另外，与凯蒂一同住那个旅馆房间的期间，黛茜先后两次在半梦半醒中依稀感到被薇奥拉抚摸头发，其实就是薇奥拉深夜潜入旅馆前来摸孩。隐藏跟随黛茜与凯蒂期间，多日不和黛茜有亲昵接触，薇奥拉也有点忍不住想和黛茜亲昵一下，所以趁黛茜睡着之后，偷偷过来摸索摸索，解解馋。
一走出山洞就立刻切换成拟态衣服模式的薇奥拉带领着黛茜，一路穿行于深沉静谧的森林里，很快找到附近一片视野开阔的林间空地，夜晚浩瀚无垠的星野在上方完全展露。其实这里就是之前身披银灰色鳞片铠甲的活动石人喷吐火球轰炸双头蛇佣兵团的入侵者而轰出来的空地，此时双头蛇佣兵团一众路人早已死无葬身之地，只剩下这片地面略显焦黑的开阔空地，正好用来看星星。
由于这里是杳无人烟的妖魔大森林，周围没有人类的万家灯火干扰，夜空中闪耀的繁星清晰可见，璀璨的银河漫天铺展，远胜于人类国度任何一处的城市灯火。
“呜哇哇哇哦！星星好漂亮！”黛茜惊叹地抬头仰望着漫天星河，金红色的清澈双瞳中都映满了闪亮的星星。
“这里的林木还有点影响视野，还是在空中看得清楚。”一旁，薇奥拉轻声说着，原地蹲下，然后身形快速长大，成倍的长大并且变形，覆盖着银灰色鳞片的大尾巴与翅膀都伸展开来，难得一见地在黛茜面前变成了完全的龙族外型，化为一头身体有三四层楼高、全身银灰色鳞片、尖牙利爪的大龙，就和黛茜梦中看到的一样，“来，爬到我背上，我驮你。”
驮我……
黛茜突然看到薇奥拉变回原形有点惊讶，进而恍惚的回想起了之前做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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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的梦中，黛茜仿佛又回到了以前还是人类的时候，在梦中既听不到自己过去是怎样的嗓音，也看不到自己过去是怎样的外貌，更不知那是和薇奥拉相遇之后过了多久的事情，只记得自己当时正在长途跋涉地远行，似乎走得很累，而一旁那时的薇奥拉也跟在身旁，当时自己好像对薇奥拉说了些什么。
“说什么？人类……”梦中，那时的薇奥拉已经变成了人类的外型，也是这样一身黑色连衣裙拟态衣服的打扮，只不过像是故意为了强调与人类不同一般，除了头部的龙族弯角，将蝙蝠般的龙翅膀与满是银灰色鳞片的长尾巴也都露在外面，一双银灰色的冷眸中满是对人类的戒备与不信任，“你说实在走累了，希望我驮你一程？绝不可能！”
梦中，还是人类时候的黛茜好像又对薇奥拉说了些什么，却只换来了那时薇奥拉更冷的目光。
“你是说，你们人类各国历史上那些立下显赫传奇的龙骑士？哼……可笑。”梦中，那时的薇奥拉似乎对黛茜提到的龙骑士传说很是反感，不以为然地嗤之以鼻，“在这漫长的历史上，确实有过个别的龙与人类结下羁绊，留下龙骑士拯救人类国度的传奇之类的事情，但是这样的事并不多见，因为傻到那种程度的龙举世难寻。”
梦中，还是人类的黛茜好像又要说些什么，却被那时的薇奥拉抢先打断。
“龙族的寿命接近永恒，而你们人类各国历史上那些动不动就拯救国家于危难的龙骑士传说为何只是光辉一时？为什么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那些曾经与人类共命运的龙为什么没有代代守护人类的国度？那些龙……最后都怎么样了？”梦中，那时的薇奥拉质问般地这样说着，眼中带着反感的嘲讽之色，“关于那些拯救人类的龙骑士与龙的结局，人类各国历史都没有任何记载。原因就是，那些被龙骑士拯救的国家到头来都还忌惮着龙的力量，阴谋暗算、想方设法地将曾经拯救他们的龙与龙骑士处理掉了。”
梦中，还是人类的黛茜好像没话可说了，无言地沉默了下来。
“有时候是以世间至毒的诅咒魔药下毒，有时候是以龙骑士做人质，由屠龙者们猎龙，有时候甚至是以家人的性命要挟，让龙骑士亲自动手屠龙……这样的事情，历史上怎么可能记录下来？你们人类的历史至今为止，悄然埋葬了多少这样血腥的肮脏，只赞颂那些虚假的光鲜？像你这样天真的人类，根本只是什么都不知道而已。”梦中，那时的薇奥拉说到这里，眉眼之间也略微流露出些许忧伤，“龙族和人类在一起，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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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黛茜？快上来呀。”
听到变成龙族形态而略微有点变声的薇奥拉的嗓音，黛茜呆呆地呆了呆，恍然从之前梦境的回忆中回过神来，发觉面前变成大龙外型的薇奥拉还趴在地上，连忙小手小脚并用地往上爬去。
“现在就上去……呜哇！鳞片好滑！”
黛茜笨手笨脚地爬到一半，手上在那微凉光滑的鳞片上一个打滑，险些跌了下来，还好及时被薇奥拉弯回来的大尾巴一下撑住，推上了后背上适合坐稳的位置。
之后，黛茜在薇奥拉背上找好位置抓牢，薇奥拉那翼展达二三十米的大翅膀猛地振翅，掀起吹动林海波涛的强劲气流，整个庞大的身体直冲天际，脱离绿荫幽深的大地森林，直冲上空中浩瀚无际的漫天闪耀的星海之间。
耳边是呼啸的劲风、下方是远去的大地、眼前是无边的闪烁，无垠的黑暗夜幕之上，那些光芒在黑暗中不灭不屈地亘古闪耀，就像这世间从未在苦难与不幸中彻底泯灭的希望之星，黛茜此时已经连感叹都发不出来了，只是由衷的认同薇奥拉之前说的。
这里的夜景……确实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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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化身为银灰色鳞片大龙的薇奥拉驮着小小的黛茜翱翔高空的时候，妖魔大森林之外，又有几个不速之客的身影远远追来，只不过这次来者更加不善，也没有之前凯蒂的无良队友等人那么莽撞，而是如同老练的猎手般举着魔法水晶镜片望远镜远远观察。等待完全有把握一招致命的时候，方才现身出手。
“那……那是……”森林外围，举着魔法望远镜的年轻男子手臂颤抖，险些把昂贵的高级魔法望远镜掉地上摔了，“不会错……那稀有的灰色龙鳞，那身形的大小，还有那深不可测的魔力反应……”
深夜之中的森林外围，这个举着望远镜正好看到薇奥拉龙形态身影的年轻男子，正是昨天还在百公里之外格兰城领主之馆训斥领主的那个屠龙勇士。此时，他还有另外打扮各异、装备不同的三个屠龙者同伴，都牵着长有羽毛翅膀的天马坐骑。
他们屠龙小队一行四人借着极难驯服、却能极速载人飞行的妖魔天马的机动性，昨天就从格兰城那边赶了过来，一直在森林周边蹲守调查，这下终于确认到了目标的踪迹。
“不会错的……那是……传说中的……”那边，手持望远镜的年轻男子激动得语调颤抖，凝视良久才缓缓放下望远镜。
“贝克尔队长，您这是怎么了？”一旁，骑着折叠着羽毛翅膀的天马、身穿紫色高级魔法师长袍的女子疑惑地询问，似乎很少见到他们的队长如此情绪激动。
“既然都看到龙了，我们现在不上吗？”另一边，牵着一匹特别高大的天马、身穿密不透风的厚重全身铁甲、几乎就是个铁皮人的高大重铠战士闷声闷气地说着，扛着手中刻有伦文的宝器巨剑就要走向森林之中。
后方，跟着三人的一个人马皆披铠甲、背着长弓、腰间佩剑的骑士大叔似乎想开口制止冲动的铁皮人战士，他们的队长，一侧手臂缠满绷带的轻装铠年轻男子却抢先大声发话。
“立刻撤退！先别让那龙发现我们！”那边，年轻男子贝克尔队长兴奋地大声嚷着，翻身骑上自己的天马坐骑，调转马头带领队友们暂时撤退，“我知道那头龙的事情！那可是传说级别的恶龙！没那么好对付！我们要从长计议，紧紧尾随，直到那龙露出丝毫的松懈、丝毫的弱点，然后赌上一切地取其性命！猎杀那头龙，为米兰德尔王国历史上留下又一屠龙伟业的，必将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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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诸神战争之后遗留下来的混沌残缺之世，人类从洪荒之初一路混迹而来，从各个智慧异族那里窃取知识成果，然后逐一背叛并驱逐了各个曾经与人类友好结盟的异族，建立凝聚着各种族智慧成果的魔法文明，称霸占据人界大陆，却只是获得了一个人类之间依然纷争不休、战火连连、天灾人祸、灾难异变不断的混乱世界。
高冷霸气强大的龙御姐领着自家没有前世记忆的幼龙萝莉，即将踏上悠久的约定之旅，编织一段又一段现实与虚幻交织、温柔而残酷的黑色童话，并在这丑恶而又不无美好的世间，寻找着只属于她们两人的答案，在那漫长之旅的浸透……不论世间的风雨多么残酷，至少她们还有彼此陪在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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