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
听到这句话后，身体给出的本能反应不是害怕，不是悲伤，而是无尽的失落。
不管她这句话是出于什么意图。
不管她的人格，是神还是她自己。
里面都包含了对我这个人，
的一种最直接的厌恶。
“你根本就不喜欢我……”玛丽露绝望着，眼神由绝望变得越来越凌厉，“那就别出现在我面前……你这种家伙赶紧消失吧……”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你！？”我喊着，把她抱紧，四周黑雾的靠近让我心里很慌。
“那就杀了我啊……你不是答应过会杀了我吗……”她冷笑着，赌气一样想要推开我。
“还早着呢！说这种话！”
“不早了……”她摇摇头，看着我，眼里满是疯狂与恐惧的影子，“我现在已经有一种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感觉了……我现在越来越想杀掉小月了……”
“……是，你们哪个都恨不得把我给杀了……”我咬咬牙，“又不是没死过，大不了你又杀了我啊！”
“我说的是真的！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就像是梦一样……明明以为自己可以在梦里控制自己的……完全不行啊……身体根本不受控制啊……全部……全部都是那家伙的声音！……”
那家伙？
“……你冷静一下……没事的……”
“有事！非常有事！你就是这样对我的！我现在心情非常糟糕！小月你太让我失望了……”她哭诉着，甩开我，“坚持着自己那些无聊的原则……明明只要说喜欢我就好了……明明已经知道选姐姐会有什么结局了……明明可以避开痛苦了！你却还是要选她！你就是想气死我！”
“……我选她是因为她和你不一样！啊啊啊！……”我说着的时候，腹部就传来了寒冷的刺痛，那种被冰棱刺穿的感觉，在熟悉不过了。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你到底讨厌我哪一点？明明我已经这么努力地改变自己了……从一个只会在远处看你的小人偶变成了你手上的利剑，从一个单纯喜欢你的女孩子变成了一个双手染尽贵族血污的刽子手！你还不满意吗！？你到底还想要我怎么样！”
“……不是……这不是我要的结局……你冷静……咳咳！……”我摇着头，胸腔猛地咳出一口血，意识有些模糊起来。
“是啊，你想要的结局，你想要的结局就是把姐姐娶回家里，生几个孩子，碌碌无为地度过你无聊的一生吧？那为什么非要选姐姐，你不是还有一个妹妹吗？不是还有我吗？随便一个都可以吧？为什么还要非姐姐不可……？”
“玛丽露！……我选择你姐姐是因为我了解她！……我不了解你啊！一点都不了解啊！”
“……是啊，是啊。”玛丽露绝望地笑着，“这是为什么呢……是因为我太笨了吗？还是因为姐姐太聪明了呢……”
“我不了解你……所以……才不敢选你啊……我怕伤害到你啊……万一你是不喜欢我怎么办……我一点也不了解你的心意啊……”
“……都是假话……明明已经表露得这么明显了。”
“我已经分不清你表面和内心是不是一致了啊！你变得越来越不像你了啊！”
“……我变得？越来越不像我……？”玛丽露低着头，停下了啜泣，撑着地面，反复重复着这几个字。
“……”
“杀了我吧……小月……你答应过我的……快点吧……”她笑了笑，在手里凝结出一把冰刃，递给我。
“……”
“因为，我已经不是我了啊……不是吗？”她闭上眼睛给了我一个微笑，泪光猛地在她脸上划过一道亮痕。
“你在想什么，我不懂，你直接告诉我吧！”我把冰棱摔在地上，看着它和那水晶天鹅一样化作一地晶莹。
“我所做的一切，一切，都是让你满意啊……最后到现在，我已经不是我了啊……那我是谁……是姐姐的替代品？还是一个可以随意丢弃的棋子？”
“你就是你，你的确是变了！但我没有说我不喜欢！你不要误会了！”
“……”她愣了一会，不屑地冷笑了一句，“喜欢，那就选了姐姐，我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比你和姐姐在一起的时间要多得多得多……你却还是惦记着她……因为我，是她妹妹，所以才对我这么冷淡……因为你觉得和我在一起是对不起她！所以你刻意远离我！把我的付出熟视无睹！那我怎么办……我是她妹妹啊……我的确是她妹妹啊……就因为和她有着血缘关系，就因为和她长得像，就因为你看见我就想起她？所以你就这样对我？”
“……是……这是我的错……我不该把你和她放在一起看待的……”我有些抑制不住内心的悲伤，要是她早点这样跟我说的话，她可能就不会这么可怜地受尽我冷落，被我推上权利斗争的舞台，也就不会变得像个神经病一样，天天担忧着我会被别的女人抢走。
“本来就是你的错……我也不想这样的……我的确是很麻烦，我自己也清楚，不然我也不会被你强逼着做下各种各样的约定……”她抹着脸，声音越来越小，“我全部都记得……却还是忍不住要犯……明明已经答应过不去干涉你的事情的……明明已经答应过会保持优雅形象的……明明已经答应过吵架就给你巧克力的……明明已经答应不惹你生气的……”
“……别说了……”我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昏昏沉沉，心脏的跳动直击耳膜，占据一切。
是我改变了她……让她受尽了约束……让她变得越来越不像她自己，越来越虚伪，变成一个只会迎合我的木偶，哪次都是这样……一旦不顺心就对她恶言相向，用着各种条约来逼迫她服软，我以为我驯服了她，事实上我是把她变得越来越狂暴，让她成为了喜欢舔我示好的狮子。
“不说了……说完了，履行约定，来杀了我。”
“不……没有意义的……玛丽露……既然喜欢我就待在我旁边啊……”
“……没用的，我待在你旁边……”她冷着脸，手里闪出一道蓝光。
“待在你旁边……十年了。”
十年了。
十年了……
十年了……
温热粘稠的液体溅在我身上，把白礼服染成一片猩红，我看着她死在我面前。
第三次。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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