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话 你错了，看他们的眼神
「唔……小猫。」
双马尾萝莉见到了当初那只猫，正双足站立，站在女仆和士兵前面，看着她俩。
夜雨看着这俩，心说竟然是这只萝莉，怎么又遇上了？
算了，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于是夜雨喵叉着腰挺胸说道。
「喂，那个道上的？这样明目张胆的抢人是不是太过分了。」
「给我等一下，猫竟然会说话？」
这位女性冒险者一听这可爱的小猫咪竟然口吐人言，顿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夜雨喵不屑的撇撇嘴。
「本喵会说话很奇怪吗？一点都不奇怪，而且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阁下你最好不要太霸道，这些都是本喵的奴隶，你打算带走，是不是要经过本喵这个奴隶主人的同意？」
「大人，千万不要听那只猫乱说，那是恶魔，看起来虽然是一只猫，但其实是恶魔变出来的，就是它逼着我们进来送死的。」
「对对，就是这个恶魔，如果不是这个恶魔我们也不会被怪物追着跑，他故意要看我们被怪物撕碎的样子，求求你大人，帮帮我们吧。」
不孝子吉姆，瘦皮猴，还有癞皮狗，夜雨喵视线扫过这三人，不语。
那女性冒险者闻言，便皱了皱眉，看着夜雨，问道。
「他们说的，可是真的？」
询问的视线带着一股寒冷的魄力袭击过来，夜雨喵淡然处之，说道。
「是，又不是。」
「此话怎讲？」
女性冒险者又一次皱眉，追问道。
结果被夜雨瞪过的那三人先急了，正欲说话，被蕾斯蒂亚更加冰冷的视线扫过，那一瞬间，三人都感觉到了浓稠的杀意，死亡竟然如此触手可及。
最后都闭上了嘴巴，低着头，发抖，不敢说话。
蕾斯蒂亚释放了杀意震慑这三个宵小之徒，接着夜雨解释道。
「这十人是镇子里的混混，因为平日在镇子里欺负普通人，性质恶劣，第二王女殿下看不惯，下令整顿。」
夜雨搬出蕾莉亚的名头，他估摸着亲王的名头不怎么好使，还是用蕾莉亚来压一压，让这女冒险者有所顾虑。
然而没想到，随着夜雨的述说，女冒险者眉头一皱，知道吉姆是个不孝子的时候，便一拳轰了过去。
噗——
吉姆，代号不孝子，在一个晚上狠狠将自己的父亲推倒在地的行为严重触及到夜雨的底线，于是被揍，今日更是被强制带来神之塔劳改。
吐血，这一次吉姆是真的吐了一口血，被打飞出去，嘴巴里喷出鲜血，可见这女冒险者出拳很重。
见吉姆在地上鬼哭狼嚎，她不含一丝同情，冰冷地说道。
「不孝者，当杀。」
看来这位也是极其看中亲情的人啊，夜雨喵一瞬间对这位的印象好了很多，在看到女冒险者接下来的举动后，印象更好了。
搞清楚了事情的原委之后，女冒险者主动道歉了。
「非常抱歉，阁下，如果不是你及时出现说明，我还被蒙在鼓里，这些家伙，平日里便很是可恶，现在竟然还想骗我！」
女冒险者冰冷的视线横扫，十人众浑身冰冷，感觉到了一股杀意。
那是真正的杀意，只有杀过人的人才会有，平日里他们也常说杀气杀气其实说到底只不过是装模作样的花把势，说是痞气也差不多，和真正的杀气没法比较。
痞气让人害怕，杀气则让人感受到了死亡的临近，强大的杀气，能让人真正的体验一次窒息死的痛苦，非常可怕。
「阁下，你训练这些人几天了？」
这女冒险者突然这么问，虽然搞不清楚状况让夜雨为愣了一下，还是回答道。
「今天是第二天。」
「如此，这效率是不是太低了点？」
「此话怎讲？」
难道遇到行家了？夜雨喵在心里说道。
「我观这十个人，没有一位受伤，最重的也不过是锋利的树叶带出来的擦痕，是不是有点轻了？」
十个人浑身一抖，大恐惧，这算轻吗？昨天可是好不容易才躲过一劫的，那种辛苦不是当事人怎么可能懂。
于是十人众对这女冒险者怒目而视。
女冒险者视若无睹，坦言说道。
「太轻了，竟然没有怪兽在这十个人身上留下哪怕是一点点的伤痕，不是很奇怪吗，想来是阁下和身后的两位在暗中保护吧。」
什么？保护？
十人众一懵，然后看向那个印象中可怕的猫咪教官，眼中满是询问。
夜雨没有说话，也不反驳，在十人众看来这就是默认，于是一个个心中各种滋味。
被他们咒骂着，诅咒的教官，结果却在训练中默默在暗处守护，一声不吭，如果不是这个女冒险者的出现，或许到死，他们也不会知道这件事。
之前还奇怪怎么甩掉了那些可怕的怪物，逃生之后还沾沾自喜，原来一切都是教官在暗中帮助他们。
原来嘴上说着希望他们马上死几个的话，都是骗人的吗。
有几个人，湿润了眼眶。
有人保护，这种感觉只有在老大光头的身上感受过，所以他们都跟着光头，现在，让他们有这种被保护的感觉的存在又出现了，那就是猫咪教官。
原来我们这种渣滓，也是有人愿意保护吗。
可不管被感动得稀里哗啦的家伙们，夜雨喵看着女冒险者的眼睛，想了想，问道。
「阁下有何高见？」
「温室里的花朵注定无法生长茁壮，遇上雨雪暴风马上便会夭折。」
闻言，夜雨再皱眉，说。
「不是温室，这里是神之塔的第一层，没有保温层，但有怪物，强大到能瞬间撕裂这十个人的怪物。」
「阁下，您可能当局者迷，在我看来，你就是他们的保护伞，一直在为他们打点一切。」
「我只是想让他们能自己生存，想告诉他们，用正当的劳动力，吃一顿饱饭并不困难，若非堕落，也能有一片蓝天。」
「阁下，看来你没有看清。」
「什么？」
这两个人就这样聊起来，十人众都屏息，不敢说话，竖着耳朵在听。
夜雨和女冒险者这样的交流，也没有施展奇怪的法术加密，所有人都听得到。
「阁下，他们的眼神，你还没有看清。」
女冒险者这么说，让夜雨茫然了一会儿，看了看十人众的眼神，然而这些家伙在夜雨看过来的时候都畏畏缩缩，不敢直视他。
倒是光头有点勇气，不过在三秒钟的对视之后也就放弃般低下头，夜雨不知道，他认真的眼神对于普通人来说，贯穿力实在太强了，要不是被提醒，他真不知道。
「还是那副样子，见到觉醒者便失去了勇气，不敢直视。」
「错了，又错了，那是阁下太强大的缘故，阁下刚刚的眼神也吓了我一跳，对于普通人来说，若能淡然处之，那便是强者心境。」
夜雨纳闷了，看向身后的小队长和女仆，郁闷地问道。
「本喵的眼神很厉害？」
女仆平静地说道。
「认真的夜雨大人眼神具有可怕的力量，虽然及不上蕾莉亚殿下那般，但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
这难道就是威压？夜雨喵摇晃着尾巴想到。
小队长都都恩也郑重的点着头，严肃地回答道。
「是的，阁下的双眸在刚才确实如同猛兽盯上猎物般，让我也心头一紧。」
「有那么夸张吗……」
夜雨是不觉得自己有这么厉害的眼睛啦，看来回去后得照照镜子，不会练成了传说中能转风车的血轮眼了吧。
接着又回过头来。
「咳咳，话归正题，阁下所述的，没看清的是什么？如果可以的话，请告诉我。」
「很重要吗？」
女冒险者有意无意看了一眼十人众，十人众看到女冒险者的眼神，心中一紧。
对啊，这很重要吗？对他们这种渣滓，随便训练就好，很重要吗？
十人众在心里想，呼吸很急促，他们害怕会听到不愿意听到的那个答案，虽然是渣滓，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德行，但也希望能有人……
「很重要。」
听到夜雨喵斩钉截铁的铿锵之言，十人众呼吸都急促了，心砰砰乱跳。
松了一口气，但又有种莫名的情绪在酝酿，吉姆也是，对夜雨喵的憎恨情绪，似乎减轻了许多。
女冒险者也惊讶的看了看一脸认真表情的夜雨喵，那种表情，经历过很多，游历世界的她知道，他没有撒谎，是出自真心。
「既然如此，我也就直说了。」
「愿闻其详。」
夜雨表现出洗耳恭听的姿态，很认真，也很严肃，这让女冒险者对他的印象也越来越好。
随即她说道。
「这些人，并不甘心这辈子只做一个普通人。」
夜雨一愣，知道了女冒险者的意思，他皱眉说道。
「很多人都不甘心，但事实如此，只能认命。」
「阁下说认命的，是努力了大半时光依旧劳无所获只能放弃的人，这世界之大，也有拼尽了浑身解数，即便千疮百孔依然不放弃的人，况且这十人，还没拼过，谈何认命。」
「他们自甘堕落，不甘现实，却不敢迈步，认为命由天定，生下来就如此，只能在这里，带着连尝试都没有的不甘停留在此，整天只知做梦的认命。」
「人各有天命，但也有尽人事听天命之说，未尽人事，自然只能听天由命，但如今不同，阁下点燃了他们心中的那团火。」
女冒险者耐心地解释道，然后手指朝向十人众，夜雨喵也带着些许不解看了过去。
「阁下看到了没有，这十人心里的那团火，虽然很弱小，但并非没有。」
「……」
夜雨喵心说这女人老神棍了，但却说得在理，看了这是个畏畏缩缩的家伙半天，他问道。
「你们，不想当普通人，想成为觉醒者？」
问完，夜雨撇嘴。
心说这问题问得白痴，这世界上哪个不想成为觉醒者，觉醒者象征着强大，财富，地位，这么吃香的行业，谁都想入行。
果然，十人众的反应是一个样，激动得都跪在地上向他磕头了。
「教官，我想成为觉醒者！」
「教官，我不想做普通人，请帮帮我吧。」
夜雨喵惊讶的发现，十人中对觉醒者的渴望最深的，除了光头，竟然还有吉姆。
明明那么恨他，却在这时候跪下来，请求帮助，眼中是希冀与坚定的光辉，还有一抹决绝。
为了成为觉醒者，和他的一点恩怨完全可以放下，是这个意思吗，夜雨暗叹。
唉，这就是心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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