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啊、哈啊、哈啊、哈啊!」我气喘吁吁的躺在地上仰望着头顶的蓝天白云,天上的鸟儿们在愉快的嬉戏打闹,和现在累透了的我完全是两个世界,百鸟争鸣的愉悦叫声犹如在嘲笑我一样响个不停,令我开始厌烦了起来。
「可恶!你们这些家伙也不看看我现在是什么处境!竟然还那么目中无人的在玩耍,信不信我真的把你们全部抓起来烤来吃!」我发现自己已经开始语无伦次。
当然小鸟不可能听得懂人话,很快的就无视了我。
一个两个也把我当笨蛋!
我的汗水已经完全湿透了我的武道服,我现在的衣服已经不是咖啡馆的西装制服了,而是小师父给了我一件和武侠小说里一样的灰色袍衣、裤子和布鞋等,因为她说这样才有修练的感觉。
反正你是师父说什么也是对的!
我现在可是身处在巨大的丛林当中,有点热带雨林的感觉,就是那些树木生得巨大又错综复杂,虫子特别多的地方,也是有些节目也会有找一些吃饱太闲的人去什么野外求生那种森林。
要说我为什么会身处这个地方,真的是说到天亮也说不完。
时间回到三年前。
******
三年前的那天晚上。
「你真的想学吗?即使抛弃了曾经所拥有的一切也不后悔?」小师父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我愣在原地完全不敢回应。
因为我很清楚感受到。
——小师父是认真的,相识以来第一次的严肃,比询问我是否当她的徒弟更认真。
完全没有一点玩味的意思。
「小师父你——」
「张见忆,回答我。」
小师父丝毫不给我放松气氛的机会,紧紧抓着这个问题完全不肯放手。
我应该怎么回答?
这样的小师父使我陌生,好像我的答案如果不能令她满意的话她会当场杀掉我。
小师父慢慢走近我,直到我可以感觉到她呼吸的气息,她的瞳孔近得可以倒映出我六神无主的模样才停下来。
这个气氛使我害怕。
此时此刻,我竟然一句玩笑的话也说不出来。
抛弃吗?
我当然非常害怕会变成这样。
任谁也会害怕失去曾经拥有的东西,哪怕是我也一样。
我由一开始已经失去了父母,那种被抛弃的感觉我是明白的。
我其实...
——我很羡慕别人可以有父母的爱护。
一直生活在亲友的家也不能给我这种感觉。
但自己的悲伤不能外露给其他人知道,一直假装自己不在意的模样是我最后的坚持。
其实我生活得很痛苦。
抛弃了原来的自己却换上了假面,载着面具的感觉才能令我可以喘一口气。
于是,小时候的我只能利用帮助人这件事去确定自己的价值。
因为这样,其他人才会肯定你。
......才不会觉得自己是孤单一人。
其他人的笑容可以成为拯救我的救赎。
于是,我只能不断的帮人、帮人。
在学校当中,帮同学写作业、提书包或是清洁课室。
日复一日。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三年。
到了第四年,终于有人揭发了我的面具。
那时我只有小学四年级。
「伪善者,你只是不断借助帮助别人的行为令自己受欢迎吧?令自己获得更多人气吧?」
于是一些对我看不顺眼的男生就一起围打我。
就连前来帮忙的女生也被一起揍。
有一点你们错了,我只是害怕孤单。
可能我确实是伪造者。
——所以我也不装下去了。
我拿起了他们打算用来对付我的啤酒瓶,一下砸在地上。
玻璃破碎的声音也代表我脸上的面具已经完全碎裂。
那些男生面对尖锐的玻璃瓶也不敢冲上前。
真的很可怜,你们也是伪善者吧?
在那之后我终于认识到真正的朋友。
但是这都是后话了。
「我要学!但是我不会抛弃一切也不后悔,正是因为不想抛弃才要学!这样才会有力量去守护他人!」
「是吗?...原来是这样吗?虽然幼稚,但是...不错。」小师父会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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