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从那怪物的口中活下来的，或者说，那家伙并不是想要他的性命，仅仅如猫般戏耍自己的猎物。明明能够轻易致他于死地，却仅仅只是让他受伤的程度。
“老实说，当你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我还是感到蛮惊讶的，与之前所不同的，除了那满身的伤痕以外，还有那与众不同的坚定眼神。”
涅墨西斯语气一顿，接着道，“所以说，你都决定好了么？”少女灼热红瞳凝视着他，让他感受到了一股潜在的无形压力。“请慎重考虑的说，这绝非儿戏一般。”
“是的，我要，成为死灵法师。”
“事先声明一点，我不会承认你作为我的主人，我只会以你的导师，自居。”涅墨西斯道。“你无法驱使我为你战斗，但是在你遭遇危险时，我会出手保护你的。”
“那也没有关系。”想拥有力量的意愿是如此强烈，即使沦为她人利用也在所不惜。
只有强者才有权利任性，只有强者才有资格怜悯，只有强者才能拥有一切。“我，渴望力量。”几乎是原始般的欲望。
“不惜把灵魂卖给恶魔吗？”小涅莞尔一笑，笑靥如花，那笑容连时光都为之停滞，连众生都为之蛊惑。
“卖？”林凡一愣，“你当初不是这么说的啊？”
“玩笑，开个玩笑嘛。小林真是没趣味，生活要有仪式感嘛。像骑士小说那样——”小涅身如其境般的比划到，“遭受不公的主角，与恶魔交易，将灵魂出卖，获得力量之类的。”
“我可是相当认真的。”林凡额头边上冒了个
💢。
“我也是认真的说，你真的决定好了么？”小涅伸出手，空气可见的为之扭曲，由魔力引动的涡流汇聚成了黑雾。
黑雾中不时变幻为骷髅形状，不时又变化为怨灵形状，中间穿插着令人直打牙战的，渗入骨髓透体冰寒的呦哭。
小涅负手转身，羽翼擞动，背向林凡。“干我们这一行，如同与光明背道而驰，一旦迈出便无法回头。从此你将不再受仁义律法所约束，因为你即是世间之极恶。世间的凡尘琐事也将再与你无关，你可能再也无法踏入主城半步，因为那会被发现，被抓住送到绞刑架上。因为你会成为，世人所厌恶的，世人所畏惧的存在，唯有孤独和死亡才能与你作伴的，死灵法师。”小涅接着说到。
“那样也好，我已经无法再忍受了，这样一个想着改变，却无所作为的，弱小的自己。”林凡咬紧牙关，毫不犹豫的说到，“只要这样说能拥有力量的话，就算是邪恶的力量又有什么关系呢？”
涅墨西斯转身看着他，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很好，少年，我对你的未来感到十分期待。不要觉得这有什么，你舔舐伤口的骄傲，如阳光般耀眼。只要你能保持这份渴求力量的欲望心如磐石坚定不移，即使世间的纷争洪流也无法将你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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