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吗？”
木九紧紧地攥住法杖，本就白皙的指节顿时变成了不正常的苍白之色，之前那场灾难后，他和魔界就注定是死敌了。
他想起来了那些跨界而来的类人型敌人，它们释放的与地球拥有的铭文魔术完全不同的特殊攻击，他这才注意到那种力量的波动几乎就是和他手中的这根魔杖散发的波动同源的存在，像是同一种波的两种振幅。
是的，魔界使用的特殊攻击，或者直接定义为魔界魔法也无不妥，源头上和这个世界的魔法是相同的。
冷汗缓缓从他的后背沁出，“冷静，冷静。”，木九一边使自己平静下来，一边翻查着记忆中与魔界相关的资料。
魔界本身是拥有意志的，地球在第一次魔物入侵后一年才知道这个骇人听闻的事实。一个文明的统合体拥有统领意志，这是人类曾经无法想象的，科学家们在一段长久的争论之后，给出了一个最恰当的猜测，魔界意志应该是高维生物，魔界与地球或许处于同一个高维宇宙。
也就是说，这里是魔界的话，他的诞生已经被魔界意志所知了，虽然魔界大概不至于对他这么好，除非它们能操控他。
想想魔界有可能控制他进攻地球，木九整个人就感觉不寒而栗。
当然，一个宇宙也不一定只有一个文明存在。
“北凡灵界，又称北界，界断之战中被分割到另一个空间的凡灵界部分，被圣界蛊惑控制，北界生物魔力暴戾易失控，好战，常年通过空间通道入侵南凡灵界，每千年左右在北界意志的操控下与南凡灵界展开全面战争。”
木九又寻找到了自己打过无数次照面的敌人的资料。
“北界三大阵营中的魔族阵营，包含的种族难以计数，大致可分为王族的人型魔人和没有分明种群区分的异型种，利用天赋铭文和北界魔法战斗，信仰着月之神。”
现在几乎可以确定了，北界即是地球所称的魔界。
但，这里是北界还是南界呢？木九从来不在不该犹豫的时候犹豫。
“你们知道北界吗？”木九转头对上南希关切的眼神，故作淡漠的问道。
巴克抬手阻止了其他人想要开口的想法，向前一步，右手扶胸又行了一礼，“由我来向您解答吧。”
“你们不必如此多礼。”，木九见到他每次都这么恭敬有些不耐。
“是。”，几人点头示意。
“您方才诞生，或许对一些事并不了解。北界是我们南界的宿敌，数千年来反复入侵我们，屠戮我们的异界的敌人。”
巴克看向木九的目光中除了崇敬之外带上一层莫名的怜惜，大概是之前所见情景的缘故吧。
“而您，凡灵之子，天生的圣者，正是注定带领我们走向此纪元之战胜利的人啊。”
木九大概明白他们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尊敬了，虽然他从来不相信什么天命。
但很好，不仅仅开局地位就很高，还没有了**控的危险。
“那你们知道凡灵界吗？”
木九好像抓住了什么秘密的线索，可以借此聊慰一番好奇心。
“凡灵界？”
巴克露了迷茫的表情。
“您是说凡灵意志吗？凡灵意志是您的母亲，也是南界的至高意志。”
木九对自己突然多了个妈的事尚不做评价，但这凡灵意志一听就和北界意志是一个东西，木九对此产生了兴趣，“这个凡灵意志是曾经的凡灵界的泛意志呢？还是从中分割出的一部分呢？”
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
“不用太在意，我就随便问问。”
“那我们继续前进吧。”
木九很轻易的猜出了巴克他们不知道凡灵界存在的原因——身为文明泛意志的凡灵意志掩去了事实，为了防止影响战争的士气等等，他有种看穿了真相的愉悦感，当然，这种愉悦感的基础来源于他确定了自己的人身安全。
南希接过木九递回的法杖。众人继续向前，但与之前沉默的气氛不同的是，在木九放下防备之后与众人不断地问答和侦察队几人相互地打趣中，他们地关系比之之前更近了，地位带来的交流障碍慢慢被消除。
他在只言片语中对他们任务的目的也有了相当的了解。
...
...
...
...
“快到了！！！”
南希看到前方碧蓝晶壁透出的白光，雀跃着，拉着木九的手加快了步伐，不顾其他几人的阻拦向着洞穴之外跑去。
她松开木九，转而开心的张开双臂，踮着脚原地转动了两圈，像个炫耀糖果的小孩子，一手负在背后，一手指向叹息之壁外的风景，对着木九说出了这满含欣喜的话语。
“看吧！这里就是南界！”
洞口处于数千米的高空，天气晴朗，就在木九脚下不远处还飘着几朵棉花状的云朵，其上映照着碧蓝色的光辉。
天空是海蓝色的，叹息之壁脚下的无尽海是碧蓝色的，一轮明黄的太阳挂在天的中央，天的另一角隐隐约约着两轮大小不一的月之轮廓，这一切无不彰显着这里身为异界的本质。
木九在这样的风景下被美的几近窒息，他回过头，看到了驻足在原地对自己微笑着的侦察队大叔们还有这尤有天高的碧蓝色巨壁。
他将手放在着近看起来是淡蓝色的晶壁上，再一次的感受到了那种佛若浸泡在羊水中的安心感觉，风，海，云，阳光，天空，无不在向他施以关怀。
他有种，有种自己真的就是一个刚刚诞生的孩子，放下了之前那短短时间内的一切情绪跌宕，安心的被身为父母的天地呵护的感觉。
没有任何疑虑，没有在地球那种恍若异乡的不安飘摇和使令心灵扭曲的悲哀际遇。
这里一定就是自己真正的家乡，木九心中有个声音在呼喊着，虽然这可能微乎，但他愿意去相信和接纳。
南希走到他的身边，就像之前那样。
她牵起木九的双手，抬到与胸口齐平的位置，默默祷告后，捧住了木九精致的脸庞，再次露出了如慈母，如长姐般温柔的笑容。
像是为了给予木九的感觉以肯定，她唇齿微动，说出了这样的让他再一次泪流满面的话语。
“欢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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