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好热。
此时，桌被下面的阿卡丽满脑子里都是这个想法。
汗水顺着她的发根留下，浸湿了她的每一寸皮肤。
刚刚穿在双腿上的绿色丝袜也因此在黑暗中显露出了一深一浅的颜色，她的脚趾黏糊糊的伸展着，白色高跟鞋的鞋尖相互摩擦着，想要抵消这种自己无法理解的不适感。
有史以来，阿卡丽可能是第一位在弗雷尔卓德的冬季里感受到酷热的忍者。
当然也可能是最后一位。
十分钟之后，卡尔玛再次掀开了热乎乎的棉被。
她身上那由苏伦改造的魔法体香此刻正充盈这狭窄的空间内，阿卡丽的呼吸不可避免的让她的鼻腔内只剩这一味道。
轻轻地摩挲着阿卡丽的脸蛋，长久的沉默之中，仆人对主人低声说出了她的请求。
“水……卡尔玛大人……我需要水。”
卡尔玛眨了眨眼睛，“当然了，亲爱的，你需要水。”
她伸手推了下桌子，让阿卡丽更多的享受了一下冰冷的空气。
忍者通常能够忍受高温、严寒，她们所接受的训练能够让她们忍耐超乎想象的痛楚与折磨。
而为了完成任务，她们也被教育成了冷酷与无情的代名词。
可即便是其中最为杰出的暗影之拳，阿卡丽那坚韧精神也在下一刻瞬间崩断。
“汗水，亲爱的。”
卡尔玛的话音落下之后，她就感受到了抱住她双腿的仆人猛然一颤，随即有些僵硬的望向自己。
她当然不是在开玩笑，尽管卡尔玛的嘴角噙着柔软的笑意。
“咕噜。”
女忍者能听到自己吞咽唾沫的声音，但实际上，她的脸色已经张洪成了一个鲜艳的苹果。
“别愣着。”
卡尔玛不耐烦的嘟囔了一句，不过她的笑容不减，甚至还越显浓烈。
很显然，她并不是在怪罪阿卡丽，而是在催促她的行动。
阿卡丽害羞的凑了过去，在她主人的“命令”下，她不得不细心的侍奉着她的每一寸肌肤。
然而，
“咚咚！”
一道奇怪的共振声从卡尔玛的桌子上传出，这寓意着她刚刚下达的命令已经被完成了。
原本她还在好奇这份“惊喜”究竟会在什么时候用到呢。
“主人.......”
害羞的女忍者恳求道，杀人如麻的暗影之拳在此时此刻居然显得如此柔弱。
“阿卡丽，我的脚美么？”
卡尔玛抛出了一个与苏伦一模一样的问题，她的语气，她的眼神，有那么一刹那，阿卡丽觉得正是那位邪恶的女人坐在她的面前。
“卡尔玛大人，您的美丽完美无缺。”阿卡丽毫不犹豫的回答道，一向敏锐的她甚至都没有察觉自己呼吸中多了些什么。
她的声音在颤抖。
“那么就好好享受，放轻松，难道在侍奉我的时候，你还需要像小女孩一样害羞么？”卡尔玛的语气平静，优雅，但却像是一柄重锤那般一下下的敲打着阿卡丽的心理防线。
“是，主人。”
阿卡丽俯下身，继续她的工作。
而魔法的光芒也在水晶门上闪烁，不一会，一阵奇怪的脚步声踏入了房间之中。
“嗯！”
头一次，阿卡丽无法仅凭脚步声去分辨出人数，也许与自己的状态有关，但她还是抬头看了对方一样。
站在房间中的是四个身高齐平，身材完全一模一样的女人。
她们除了双眼与鼻孔之外，全身都被包在一种纯白色的胶衣里面。
但更令她震惊的还在后面。
“卡尔玛冕下。”
当那四个女人向卡尔玛行礼的时候，阿卡丽震惊的发现，她居然无法准确的分辨出其中每个人的声音。
不仅仅是因为一模一样的声音，更重要的是她们的讲话时机。
如此默契的四人组合需要多久的时间才能训练出来？
阿卡丽皱了下眉头，她的动作也因为思考而慢了下来。
要知道，虽然她不在乎，但她好歹也是看着苏伦把圣地一点一点建立起来的。
那么圣地才建立了多久？
几个月而已。
她这样回答了自己的问题。
没错，几个月。
但几个月甚至更少的时间又怎么能够训练出如此默契的组合。
阿卡丽很怀疑这些家伙的实际作战能力，但她更怀疑苏伦制造她们的用途。
“来见见无面人NO.1到NO.4”卡尔玛并没有责怪阿卡丽的怠慢，反而是介绍起了面前的这几个女人。
她们的代号刻在脖颈上的黑色项圈上，也在她们额头的胶衣上，很显眼，让人一眼就能看到。
但无面人又是什么？
卡尔玛很明显看出了她的疑问。
“阿卡丽，你知道吗”，她做了个手势，四位无面人整齐划一的跪倒在了她的面前。
“最近我越来越能够明白苏伦的想法了。”
苏伦？
阿卡丽不喜欢自己的主人谈起那个名字，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对苏伦的所作所为毫无办法，甚至还在接触中对她产生了一种异常的崇拜感。
但这并不代表她深藏在心底的厌恶会因此消失。
也许连女忍者都不知道她这样抵抗的原因是什么。
“苏伦的想法？”尽管觉得安于现状已经很好了，但是她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去了解那个女人，所以阿卡丽的迟疑并没有阻挠她将问题继续下去。
“进化。”卡尔玛平静的看着阿卡丽。
很久之前她甚至不能明白苏伦这么做的意义，只是以一贯的平静接受了世界对她的考验。
但是最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似乎只需要看一眼，就能够准确的去理解苏伦计划中的每一个步骤。
甚至还能够用她的想法去布置好每一个细节。
“进化？”
卡尔玛提出的这一观点对阿卡丽的大脑来说确实是难以理解。
不过对方在指什么她还是能够听出来的。
人类。
就忍者所受的教育而言，她对这个词的剖析绝对要在大多数人之上。
但可惜的是，她只清楚文明的发展过程。
诸如：
野蛮的弗雷尔卓德，秩序的德玛西亚，扩张的诺克萨斯，以及自由的初生之土。
忍者虽然看似都是一无所知，听从命令的忠诚下属，但阿卡丽在作为一位优秀的只是不愿
但这是文明的进步，而不是......人类的进化。
人类的进化，阿卡丽首个想到的是自己这样的人。
她的体内拥有着传承了无数代的忍者血脉，这注定了她与常人不一样的人生，她不是生在农田里的农夫，也不是生在深山中的僧侣。
忍者只存在于血腥与阴谋之中，这就是她的宿命。
而暗影之拳这一脉向来把这宿命完成的很好。
但是下一刻，她又清晰的记起了另一个女人。
一个她几乎没怎么见过面的女人。
萨拉·莎尔。
她只听过一次这个名字，对方同样称呼苏伦为主人，但是表现得更加忠诚。
值得阿卡丽注意到她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她很少在苏伦身边出现。
而她现在有种预感，面前的这几个无面人，与萨拉·莎尔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
“没错，进化。”卡尔玛点了点头，“卡洛琳最近设计并完善了一套进化方案，也就是无面人。”
“来，女孩们，为你们的主人展示一下。”卡尔玛拍了拍手，无面人NO.1向前一步，来到了她与阿卡丽的面前。
“前一阵，你聪明的女儿发现了一件事。”她开始为阿卡丽解释起无面人的诞生过程。
“她发现，在德玛西亚，尸体可比法师要容易获得的多了。”
在她介绍的时候，无面人NO.1身体外的胶衣开始融化，阿卡丽惊讶的发现这些胶衣就像是那个什么共生体一样。
但它们与无面人的身体之间不分彼此，完全一体。
“而在拥有施法天赋的人中，除了我跟辛德拉这种极个别的存在之外，大多数施法者的天赋都存在于她们的身体之中，德玛西亚人尤为如此。”卡尔玛又道。
一阵白色的热气从无面人NO.1的身上蒸腾起来，仅凭双眼去判断的话，阿卡丽觉得这种温度已经接近沸水了。
“所以卡洛琳就在想，她能不能用这些尸体来做些什么。”卡尔玛微微一笑，她将阿卡丽搂进自己的怀里。
“你知道么，共生体的内部就有苏伦通过魔法设计的某个精神，用以辅助与协调被寄宿者的使用。”
阿卡丽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苏伦也为他的忍者们设计过一款共生体，但是直到现在也没有交给她。
“而有趣的是，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是用他们的精神思考，远远无法触及到灵魂的领域。”卡尔玛擦了擦她的鼻子，把阿卡丽搂的更紧了。
“只有向您这样聪明高贵的人才配接触灵魂的奥妙，卡尔玛大人。”阿卡丽不吝的恭维道。
卡尔玛温柔的点了点下巴，“灵魂很神秘，但却是所有活着的东西都存在的。”
“蝴蝶、蜜蜂，一株草、一棵树，你，还有我。”
“世间万物皆有灵魂，无非是他们的精神找不到而已。”
“所以，当卡洛琳咨询过我之后，就有了一个猜想。”卡尔玛看着阿卡丽，“你知道是什么吗？”
她忠诚的仆人摇了摇头。
“如果一个灵魂有无数份精神，会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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