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恒消沉的来到了邓衍的面前，不是因为任务的失败，而是不理解，不，或者该说不想去了解：“教主，因为有人妨碍，所以没能杀掉顾钟夏。”
邓衍看了看他：“无所谓，反正顾钟夏也已经活不成了，就算是邹阎厉也救不了他。”
指甲几乎塞进手心里，聂恒忍不住道：“为什么要杀掉顾钟夏呢，您明明知道他不会背叛的，对于您的忠心，他要比我强多了。”
邓衍站了起来，慢慢走到聂恒的面前，或许是做了很久的上位者，压迫感太强了：“普通的信徒也就算了，但作为核心成员的顾钟夏想要退出，就必须付出代价。至于你，我之所以相信你不会背叛，是因为你畏惧我啊。”
那声音在耳畔响起，令聂恒毛骨悚然，就像邓衍说的那样，他在害怕着。邓衍对于他而言是难以理解的人，因为不理解，因为对方太强大，所以不敢轻易行动，没有人是不惜命的。
急切的奔跑声传来，冲进来的教徒将这压抑的氛围打破：“不，不好了，有人闯进来了，而且他非常危险，靠近的人都被吸干了水分。教主快撤离吧，他向这边过来了。”
聂恒转身要去迎战，邓衍拍住他的肩：“不用你了，所有人都闪开吧，让他来见我，由我亲自对付。”
肖司继的内心有些疑惑，明明刚才还有一群人拦着他，现在却一个人都不剩了，都跑到哪里去了？
按照早已知晓的方向不断的前进，他的目标就在那里，他不知道是否该将对方称之为恶，无法用双眼去确认的话，他是无法给自己内心一个明确答复的。
当肖司继到达的时候，邓衍早已恭候多时。他们都在打量着对方，似乎要透过躯壳，去观察内心。
邓衍道：“就是你救了顾钟夏，现在还要来对付我。”
肖司继没有回答他的话：“明灵教的事情，我早有耳闻，双耳所闻未必真实，双目所见亦未必如此，所以我要听你说，你是善还是恶？”
邓衍嗤笑着，这样愚直的话多久没有听过了呢：“善与恶没有绝对的界限，就像阴中有阳，阳中有阴一样。就连该由谁来判断都没有基准，若是你认为我是恶，那么我就是恶，你认为我是善，那么我就是善。”
“我要听的并不是如此含糊的回答，你做过什么，又为何要追杀那两个人。”
“善事、恶事我都做过，但是重要吗？看看这没有信仰的国家，这腐朽的社会吧，是我赋予了他们信仰，是我让他们拥有了动力，让分歧的人凝聚一心。不过也有很多人为此牺牲而已。”
自古以来，善与恶就是人们逃不掉的话题，只要还存在着道德，存在着法律，人们就一定会讨论这个问题，什么是善？什么是恶？这个问题也始终困惑着肖司继，跟邹明泉交战之后更是如此。
自己所做的就是善事吗，事实上杀人本就是被判定为恶的事情，但是制裁了罪恶的自己也是恶吗？那么善又是什么？它又在哪里？
“我的内心始终困惑，无论是你还是我都不能称为善良之人。若是过程无法判定，那么你的目的又是什么？”
“目的啊，那只是一个再庸俗不过的目的，是名气啊，我要出名。”
肖司继没想到自己居然会从邓衍这种人的口中听到这种回答，他是一个枭雄，怎么会有如此浅薄无趣的目的：“如果是出名，途径有很多，例如。”
“不要用那些货色来跟我相比！”邓衍站了起来，那满溢而出的欲望仿佛将周围变色，像是一个潜藏已久的凶魔露出爪牙，“无论为善，还是为恶，都无所谓，我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将我的名字狠狠的铭刻在历史之上！我要让千百年以后还有人记得我邓衍的名字！”
那声音如洪钟一般，震入耳中，让人头痛欲裂，邓衍的双目似一轮太阳，炙烤着人，却又吸引着看到的人。
肖司继仿佛松了口气：“我明白了，无论我的内心是否存有疑惑，只有一点令我确信，那就是你必须死。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我是见过的，但你在其中尤为危险。”
邓衍俯视着肖司继，神色坦然，他从未相信肖司继会罢休，之所以说那么多话也仅仅只是宣泄一下罢了。
邓衍打了个响指，然而肖司继迅速冲了出去，脱离了原位。他的能力到底是什么，肖司继并不清楚，但也从荀薇薇那里打听到一些。
既然无法判明邓衍的能力，那么只能一直保持移动，只有这一点是明确的，使用能力需要瞄准目标，所以只要打不中就不会有问题。
“呵。”对于邓衍而言似乎只是消遣时间，也的确如此，就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顾钟夏的死亡会给自己带来这么大影响。
肖司继没有办法靠近邓衍，这太过困难了，自己光是不断保持移动就费了十足的力气，全力奔跑能坚持多久呢，恐怕只是几分钟。一旦到了邓衍的面前，那就回天乏术了，无论他的能力是什么，都一定会作用到自己的身上。
远程攻击的手段不是没有，也的确不该犹豫，他还是老样子，点燃火柴扔了出去，氢气早就聚集好了，爆炸之声灌入耳中，但这只是用来阻挡视线的诱饵。
邓衍给人的感觉很不妙，对付这种对手想一下解决肯定是不可能的，难免要稍微绕些路，想想办法。
第一次氢气爆炸阻挡视野，先是保护好自己，随后的第二次才是真正的攻击，他把火柴弹射出去，穿过爆炸的余烟，紧接着更为响烈的爆炸声响起，就连房屋都有镇塌之感。
“解决了吗？”肖司继不敢放松警戒，果不其然，邓衍悠哉的从浓烟中走了出来，浑身仿佛没有任何事。
“继续吧，不要告诉我你已经没有别的能耐了。”
邓衍立刻扔出火柴，爆炸接连不断，危险，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一样，想要打赢他必须舍弃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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