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严言要冲上去，但是根本冲不了，他就像之前的于刹一样，体感时间被控制，速度太慢了。
就当章应起靠近严默的时候，黑雾陡然冲出，化作一柄柄刀剑差点就将章应起斩杀。
这黑雾是相当于严默化身的存在，一样可以感知外界，而章应起的能力只对人体有效，他二话不说，抓起于刹分裂的尸体就跑了。
联系被切断严默的感觉也恢复了，她也不由咋舌，这家伙对形势判断的还真快，居然这就溜了。
严言立刻冲上去抱住严默，随后紧盯着她的双目：“严默，你没受伤吧。抱歉，我又没能......”
严默拍了拍严言颤抖的双手：“这种情况谁都没有办法。而且我也不是以前那个需要被人照顾的小孩了。还是想想于刹的事情怎么办吧。”
章应起逃得很急，因为他判断出严默仍然对自己的生命构成了威胁，所以临走的时候没来得及抱走全部，留下了一些残肢。
严默看了看地上的那些残肢，道：“章应起说了，他会把于刹的尸体扔进河里。于刹的残肢对其他部位会有吸引力，只需要跟着去找就好了。”
严言的心里承受能力还是不够，虽然碎裂的部分，有很多都恢复了，但要让他提着这些东西还是犯恶心。
他问道：“这样行吗？咱们可不像章应起可以影响别人的视觉，走在大街上肯定会被人发现。”
严默想了想道：“哥，这附近不会有什么人来。我去买饭，顺便买些兜子，咱们晚上再行动。”
无风的夜晚，月光洒落在河面上，这是流经城市的一条小河，摇曳的波光令人心醉，河岸两旁铺了两条小道，偶尔会有行人在这里遛弯。热爱运动的人沿着河岸奔跑，住在附近的情侣们在河边嬉戏。
然而谁都不清楚在平静的河水之下有着于刹被切裂的尸体。包括透露在内，身体的大部分都被分成好几份，扔到了河里的各个角落。
河水里是有鱼的，于刹还真有点担心，这帮家伙会吃掉自己的碎屑。也正因为有鱼，所以河岸上就算发现了血迹，也只会当成有人在这里钓鱼不小心滴下的。
在那昏暗的河底，于刹睁开了猩红的双目，他愤怒着，如火山爆发，如烈日骄阳。沉入河中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他的耐性也快磨尽了，但时机也差不多了。
从被扔下来，他就在不断的积累伤害，哪怕只是细微的，只要积累到一定程度也可以形成巨大的威力。
用指甲刺破自己的血肉，用牙齿咬断自己的舌头，这是自己的。也还有外界的，乌龟和鱼虾也对他造成了伤害，也是他愤怒的主要原因。
他于刹，战神刑天的后裔，今日竟然成为了鱼类的果腹之物！啊—，他嘶吼着，悲鸣着，仇恨将化作他再度归来的食量。
积攒过后的伤害化作赤光将包裹自身的布条切断，随后他的身体开始汇聚。
那不是什么如小说般，神话般直接飞到一起合为一体，而是更加现实，更加恐怖的行进。他那孤零零的头颅，展现出犹如恶鬼离开地狱般的面容，不断的爬行着，用牙齿，借助河水的流动，动用着浑身上下的肌肉。
其他的部位也是一样，愤怒与不甘化作了力量的源泉，就连那碎肉都如同蛆虫般蠕动，要恢复原本应有的姿态。
河流阻挡着他，鱼虾阻挡着他，碎石与坡地挡住了前路，但是他仍然在一步一步聚拢着自己的残肢。
若是有见到的人，不会有任何对其称赞的话语，因为太过狰狞了，太过骇人了。于刹就像是天理不容的恶魔要重返人世间。
身体的大半都汇聚而成，还有右手臂的部位被留在了陆地上。尽管不能呼吸，但是他也不会死，在不断承受窒息的痛苦中，于刹向着湖面游去。
在那月色之下，于刹终于浮出了，如美人鱼？不可能的，那是比北海巨妖还要凶恶的人类。
他抓住河边的护栏爬了上去，尽管右臂断裂处仍在滴血，但本人却是一副毫无所觉的样子，活动了下筋骨，道：“想让我不再出现，至少也要扔到熔岩深处，永远处在半死不活之间才行啊。”
如今已经是凌晨一点，附近没有人了，不，还是有的。于刹把头撇了过去，讽笑着：“真亏你们能够找过来啊！”
严默手里提着一个兜子，上面有血迹不断滴落，她直接扔到了于刹的面前：“你才是，居然还能回来。”
于刹把兜里的东西拿出来，那是他失去的右臂，将断裂处对上，肌肉瞬间连接，骨骼开始重生：“什么意思？”
严言率先扔出套衣服，他死死的皱着眉：“赶紧穿上！严默，你把眼睛闭起来。”
于刹倒也不是**，身上裹了些碎布条，不过能穿上完好的衣服当然是再好不过了，边穿衣服，他边道：“把我的手臂还过来，看来你们没有要打的意思了。也就是说，目标并不是我的命对吧。既然如此，跟我联合怎样？我们都想让章应起付出代价，对吧!”
于刹穿好衣服，一脸嫌弃，严言这个品味还是真不怎么样。这把严言给气的，白给你件衣服，你还想要多好的，路边货不错了。
严默这才睁开眼：“敌人的敌人未必是朋友，但暂时的联合还是可以的。不过，你需要支付代价。”
于刹瞥了瞥身后：“当然可以，但你也要有诚意才行。把我身后的这些黑球球给撤掉吧。”
那些黑球是严默的黑雾所化，只要一个念头就能变成利剑，她打了个响指，黑雾回归到了体内。
于刹耸了耸肩：“那么你们的目的是什么呢？”
严言立刻道：“我们需要你的眼泪。严默的脑子出了问题，把自己的情感都抹除了，需要一些材料来修复。”
尽管严默在无声地抗议着，但被严言视而不见。
于刹抬头看天，感叹道：“我说呢，这个死小鬼跟以前有点区别，对我的愤怒与厌恶太少了。好啊，虽然我已经很久没哭过了，但就特例一回吧。”
严言有些发愣：“你居然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于刹抬起手掌，仿佛随时要抓住严默，露出奸猾的笑容：“这是当然的吧，若是不会痛苦，不会悲哀，那么杀掉那个死小鬼的时候，我也不会尽兴了！”
严言想要立刻把于刹抓起来，但是就算抓住也没把握一定让他流泪，只能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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