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所以……”端世木低下头。
“抱歉抱歉，我不应该问的。”云梦离摆摆手，说，“话说回来，你的饭……”
“啊啊啊……”端世木这才回过神来，赶忙转过身去，小心翼翼地吃起来。
“老板娘，在么！请给我来一杯苏打水吧。”云梦离摸出几枚硬币放在吧台上。
“好嘞，马上就来。”后厨传来老板娘愉悦的回话。
“那个……云小姐……”
“啊呀，不好意思，忘记说明了。我是复姓云梦的，你叫我离就行了。哦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云梦离问。
“我叫端世木，如你所猜测的那样，今天是来这里应考的。”端世木回答道。
“世木……是世木帝国的那个世木么？”
“是的，”端世木有点尴尬地笑了笑，“因为我父母是从世木移民来的，所以给我起名叫世木，希望我不要忘本。就连这个端姓，也是他们把家族名音译过来得到的。听起来很奇怪吧？”
“哪里哪里，非要说的话，你看，我的姓氏也很奇怪吧。”云梦离指指自己。
“我觉得——听起来挺好听的啊。”端世木笑了笑，心想道：“我居然也能在灵师的面前谈笑风生了？是因为不怕死了么？还是说不想活了呢……呵呵。”
“谢谢，”云梦离微微一笑，并未做过多表示。
“那个，离小姐？”
“嗯？”
“虽然不是什么愉快的故事……但是你介意听一听我的经历么？”
“嗯嗯，没事没事，反正本来就是我先提出来的。有什么不痛快的地方，尽管向姐姐我倾诉一下吧！”
“姐姐，这……”端世木看着云梦离，神色有些勉强。
“真是的，我已经快要十八岁了，只不过娃娃脸配上五官显得小罢了。既然是来应考的，那么你应该是十五六岁吧？”云梦离靠在吧台上说，“如果可以的话我还希望自己年龄小一点的，但是没办法……你尽管说吧，我洗耳恭听。”
端世木笑了一下，“那我就说了。这几天……”
“然后，”端世木顿了一下，“然后我就离开了学院，回去收拾了行李，然后就在这里了。”
“嗯……”云梦离一只手托着腮帮子支在吧台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别的先不说，这个刘传德说的话里面至少有一句是对的。”
“哪一句？”端世木问。
云梦离喝了一口苏打水，说:“他没法保证你一定不能成功。”
端世木难以掩饰地笑了一下。
云梦离空闲的手摇着杯子里剩余的水，继续说道:“灵师这种东西，就是五花八门的，什么样的能力都有，什么样的人都有。让我猜猜……你以前见到灵师都怕得要命，现在正在惊讶自己为什么不害怕，对么？”
端世木一愣，随即尴尬地点点头。
“你不会是亲眼见过灵师杀人吧。”
端世木又是一愣，只能继续点头。
“啊……你到底是从什么奇怪的地方出来的……”云梦离听罢扶额，“听好了，虽然杀人偿命确实做不到，但是除去一些特殊情况，一般灵师在和平时期在公共场合杀害普通人都会被判无期，然后关个几十年的。可能偏远的地方会有灵师比较嚣张，但是那份嚣张只是他们无知的表现罢了。等到他们真的被抓进去蹲号子了，他们才会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云梦离在说这段话的时候，不知不觉地便咧嘴笑了起来。那份笑容中透出了一份愉悦，还有一丝狂傲。
端世木只是静静注视着眼前的女孩，期待她继续说下去。
“嘛，总之灵师是什么样的人都有的。”云梦离换上认真的神色，“你要记好一点，抛开灵力之后，我们所有人都只是普普通通的人，不会说因为是灵师就不一样了。那个刘传德说的这种说教类的话你不用太在意，做好你自己就行了——哎哎，话说我刚才说的一大堆是不是也是说教啊！”云梦离的脸上又换上了慌张的神色。
端世木笑了笑，“没有关系，请继续。”
“咳咳，比起这个——你今后打算怎么办？”云梦离清清嗓子问道。
“呃……”这个问题把端世木的表情又打回了原点。他不知应该怎么回答，只能低下头保持沉默。
“还没想好么？还是说，后悔自己当时太冲动了？”
端世木苦笑了一下，“虽然我很想这么骗自己，但是实际上无论多少次回到那个情景，我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即便现在恢复了理智，我依然这样认为。”
听见这句话，云梦离突然放下杯子，将身子凑到端世木跟前。
端世木赶忙向后缩，一脸茫然。
“那个……离小姐？”
“确认一下，无论多少次回到那个场景，你都会做出那个选择，对么？”
云梦离紫色的瞳孔正视着端世木的眼睛，那双动人的眸子里透出认真的神色。
端世木呆呆望着这双紫色的眼睛，缓缓闭上双眼，然后睁开，眼神中同样透露出坚定。
“无论一百、一千，还是一万次回到那个场景，我都会做出相同的选择。要说为什么的话，因为……”端世木的眼睛又有些湿润了，他再一次闭上眼睛，说:
“因为我就是这样的人啊。”
端世木惊讶地睁开了眼睛。就在刚才，云梦离说出了和他一模一样的话。
云梦离挪回自己的位置上，笑着说:“我就猜到你会这么说。看来我们果然是一类人呢。”
“我……”端世木不知道应该如何接这个话茬。
“你也这么觉得对吧。”云梦离看着端世木，会心一笑。
几乎是下意识地，端世木轻轻点了点头。
“呵呵……刚刚说了‘首先’，那么接下来就是其次了吧。”云梦离笑着将话题扯回，“话说有一个地方你不觉得很奇怪么？为什么刘传德会答应你的好朋友？更何况在他提出让你站或者坐一会代替跪着的时候，他居然犹豫了，你不觉得奇怪么？”
“哦对！这个地方我也一直很在意。”端世木点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
“还有，你说今天你的好朋友灵体塑成度已经无限接近百分百了吧？”云梦离接着确认。
“嗯。”端世木点点头。
“好，那么我现在来说我的推测。我个人认为这个推测是真相的可能性同样无限接近百分百。”
“你是想说……”端世木思索着问。
“你的好基友被套上了主角光环。”云梦离叹了口气，“而你现在已经插好了脱离他的队伍的旗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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