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亚作为前亚述帝国的首都，无疑是极为繁华的，整座城市被分为了大大小小十二个城区，瑞希安的宅邸就位于中心城区蒂斯特之中。
马车走了半个小时，速度就渐渐慢了下来，马夫在车厢外提醒道：“少爷，我们到了。”
走下马车，映入视野中的是一座充满了古典气息的宅邸，宅邸不算大，但布置的却很雅致，显然主人在这方面是花了心思的。
“少爷，您回来了。”老管家已经带领着女仆在门口等候。
“伯利安，去通知厨房上菜，我饿了。琪蕾雅安，为我准备一套正装，呆会我要去圣路易大教堂。”
吩咐完诸项事宜后，瑞希安又对薇尔娜说：“娜娜，你在学院里呆了一天，估计也累了。先回房间休息吧，我晚上会来找你。”
薇尔娜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上楼回房间了。
主菜很快就上齐了，瑞希安一边用餐，一边听老管家汇报各项事务。
“少爷，这个月我们的进账依旧是零，但开支已经达到了七千金币。按照这样的速度，我们账面上的资金只够坚持两个月了。”
“这么大的开支？”瑞希安有些吃惊，抬起头看了老管家一眼。
老管家解释道：“我们需要支出的地方很多，包括宅邸的维护，人员的薪酬，以及食材购买和服装添置。”
“但是，支出的大头还是在于少爷您所用的魔法药剂。”老管家看了瑞希安一眼，补充道。
瑞希安一愣，随即恍然。他选修的虽然是魔法机械学这样的科目，但一直都没有放松对魔力的修炼。
为了提高修炼速度，他一直都在使用各种药剂来辅助自己冥想，随着他实力的提升，需要的药剂也变得越来越珍贵，所造成的开支自然也越来越大。
想明白这一点，瑞希安就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三张金票，递给了老管家。
这种金票是商会联盟发行的一种货币，持有者可以在联盟旗下的任何一家商会兑换与金票面额等量的金币。瑞希安给的都是一万面额的金票，加起来就是三万金币。
接过瑞希安递来的金票，老管家的脸色好看了不少，但还是显得忧心忡忡。
“少爷，多出少入终归不是长久之计，还是要多找些进账才是正道。”
“我知道了，还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格拉斯大人来过一次，希望您有时间能去下他那里。”老管家说。
“好，你派人通知格拉斯，说我明晚会过去一趟。”
老管家点头应是。
“少爷，马车已经备好，我们什么时候出发。”马夫不敢进来，只能站在门口说道。
“现在。”瑞希安用餐巾擦了擦嘴，“去圣路易大教堂。”
作为光辉之主在同盟教区内最大的一座教堂，圣路易大教堂修建的极为恢宏壮阔。即便隔着两个城区，都能看到那标志性的尖顶。
还未靠近大教堂，瑞希安的马车就被一队圣骑士拦了下来，为首的圣骑士上前盘问。
“马车里坐的是谁？”
“是我，瑞希安。”瑞希安从车厢中探出头，看了那名圣骑士一眼。
“原来是瑞希安大人。”
看到瑞希安，那名圣骑士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极为恭敬，“帕德大主教已经等候多时了，请让我为您引路。”
瑞希安点点头，又缩回了马车里。
有了这队圣骑士在前面引路，瑞希安便没有再受过盘查。直到教堂门口，瑞希安才走下马车。
数位女祭司正在门口迎接他，她们领着瑞希安，来到了一处偏殿外。
“瑞希安大人，帕德大主教就在里面，我们先行告退了。”
女祭司对瑞希安一笑，缓步离开了，只留瑞希安独自一人进入偏殿。
从布置上来看，这座偏殿像是一间祈祷室。一名身穿红色长袍的老者正跪在神像下，专心地祈祷着，连瑞希安进来也没有察觉。
瑞希安没有出声打扰，而且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祈祷结束。
过了快一个小时，老者才结束了祈祷。他慢慢地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长袍，然后转过头对一旁的瑞希安说道。
“瑞希安，你来了。”
“帕德大主教，您这次这么急着找我，是有什么事吗？”瑞希安问。
帕德大主教笑了笑，“瑞希安，你的性子还是这么急，先坐下来喝杯茶吧。”
落座之后，帕德大主教递给瑞希安一杯清茶。这杯茶不知是由何种茶叶泡制的，幽香袭人，仅仅是闻了一会，瑞希安都感觉精神一振。
茶水一入腹，瑞希安就感觉到一阵凉意从自己体内升起。一股浓郁至极的生命气息出现在小腹处，化作无数绿色光点，没入身体各个部位。
瑞希安的脸色骤然由苍白变为红润，他张开嘴，竟然吐出了一道浓厚的生命气息。
吐出这一口气后，瑞希安的脸色又恢复了正常，他闭上眼睛，仔细地体会自己身体里的变化。
“感觉怎么样？”帕德大主教问道。
“非常有效，至少能让我撑到明年。”瑞希安说。
“那就好。”帕德大主教脸上露出笑意。
“这里面泡的是生命之树的树枝？”
瑞希安这时才发现茶杯底部沉着一根枯萎的细小树枝。
“确切的说是生命之树的枝条，而且是最嫩的那一截。”帕德大主教回答道。
“您有生命之树的消息了？”
“还没有，这根枝条只是某位大贵族无意中得到了，他想要进献给总部，却被我给截下来了。”
“原来如此。”瑞希安神色不变，看不出有多少失望。
“不过我已经派了星落森林附近的神殿去探查生命之树的消息，很快就会有结果的。”帕德大主教宽慰道。
“其实我已经看开了。”瑞希安说，“这两年来，我的生命之火燃烧的越来越旺盛，就算找到了生命果实也不过苟延残喘几年。我只想趁着现在还活着，再多做点事情。”
帕德大主教轻叹一声，不再说话。
“接下来我们该谈正事了，帕德大主教您这次这么急着找我，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一见面就送上生命树枝这样的大礼，对方显然不是叫自己来叙旧的。
帕德大主教沉默了，好一会才慢慢说出一句话。
“加里奥枢机快不行了。”
瑞希安一惊，陡然色变。
加里奥枢机乃是光辉教会中枢机团的一员，掌管着整个同盟教区，位高权重。除此之外，他本身还是一位传奇级别的强者，这样的人物一旦有所不测，整个同盟的局势都要动荡不安。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瑞希安问。
“三个月前，加里奥枢机开始变得深居简出，最近一个月，更是连弥撒都不曾主持。按照以往的情况，这是几乎是不可能的。”
“那据您估计，那位枢机大人还有多少时间？”
“最多两个月。”帕德大主教说的很肯定。
瑞希安开始仔细思考帕德大主教话里的含义，过了一会才重新开口。
“如果加里奥枢机大人回归了光辉之主的怀抱，那么这座教堂中有资格接任他位置的只有三人。雷蒙恩大主教，赛茜大神官，以及您，帕德大主教。”
“雷蒙恩实力出众，但是生性太过狂妄，赛茜为人倒是平和，处事却有几分优柔寡断，以他们的性格，都不适合担任神殿长。”
“那您的意思，是想争一争这神殿长的位置？”瑞希安斟酌着用词。
“同盟的局势尚不明朗，如果加里奥枢机回归了主的怀抱，那么莱茵同盟教区就迫切的需要一个能撑起大局的人。我既然还能活几年，那就应该为传播主的荣光尽一份力量。”
瑞希安脸色变换不定，半天没有说话。这种级别的权力斗争，不是他可以随便参与的。如果成功，那么回报自然丰厚，但一旦失败，结局也必将粉身碎骨。
瑞希安迟迟不开口，帕德大主教的神情也变得有些紧张。这两年里，瑞希安对他的帮助极大，两人不仅有了极深的利益交换，彼此间也多了几分友谊。如果少了瑞希安的支持，他的成功概率起码要降低三成。
沉吟良久，瑞希安终于有了决断，他轻轻地敲打着面前的桌子，缓缓道：“听说雷蒙恩大主教有一位情人住在西城区？”
帕德大主教如释重负地出了一口气，脸上又重新多了几分笑意。
“是有这么个人，好像是叫希尔雅来着。”
瑞希安点点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不知您对突破传奇有几分把握？”
在加里奥枢机掌权的时候，这两位大主教和那位大神官都有意无意地压制着自己的等级，均于传奇门前止步。
“吾等的力量都是源自于主的恩赐，如果神眷足够，也许会有八成把握。”
瑞希安暗自心惊，八成把握只是谦虚的说法，帕德大主教话里的意思等于是只要神眷足够，就一定能晋阶传奇。
“既然如此，接下来的几天我会送一批黑暗神晶过来，大概有十个单位。另外再过半个月，我手上应该会多出一块黑暗大祭司级别的祭品，希望这些能够帮助到您。”
“黑暗大祭司级别的祭品？”帕德大主教脸上闪过一道喜色，“这对我来说是非常惊喜的礼物。作为回报，你想从我这里获得什么？”
“您永远的友谊。”瑞希安回答的毫不犹豫。
“合理的请求。以主的名义起誓，如果我成功地接任的加里奥枢机的位置。那么吾，帕德-凡诺，将会是汝永远的盟友。”帕德大主教神色庄重，缓缓地起了一个誓。
最重要的事情商议完了，两人的神色就轻松多了。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两人又完成了许多利益上的交换，从结果上来说，双方都觉得非常满意。
“那么，我也该走了。”瑞希安起身请辞。
“好吧，时候也不早了，替我向薇尔娜问好，她的身体还好吧？”
“还不错，您的问候我一定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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