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ene①.
白发少年面无血色,双目紧闭,深重的黑眼圈让现在的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许久不曾安眠而终得安眠的过劳者。
然而又绝不能说他这是在安眠,至少从他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他是很痛苦的,而那份痛苦,永远定格在了那一刻——少年双手在胸前合十,并不安详地被白百合簇拥着,躺在棺材中。
蜡烛柔和的昏黄光晕在空荡荡的教堂中摇曳,月光从天窗漏下,让少年的脸更显苍白。如果是满月之夜,蜡烛是没有必要点燃的,但,今天是半月夜。
“愿你舍弃因果,从此不再受尘世之苦;愿你受到善待,正如你生前对他人一样;愿你从此摆脱轮回,进入天堂,”
那位那不理族的神父将《神经》合上抱在胸前,单只手在自己身前的空气中划了道大十字,
“Amen。”
空气凝固了一会儿。
“演得倒和真的一样。”
神父身后的少女用一种几乎要笑出来的语气说,当然那笑中包含的感情只可能是嘲笑。
那位神父挠着头顶的绿毛兔耳转过身,无奈的笑笑:“已经比当年帮你父亲举行葬礼那时熟练多了,毕竟这十年里归西的人不少哦?”
听到这句话,少女的脸立马就沉了下来,冷冷地说:
“你真的是很擅长惹人生气……”
“就算是我,也不会认为你这是在夸奖我哦,”神父将厚重的《神经》放在祷告台上,“这可不是技能,当然没有熟练度一说,单纯是我性格差啦。”
少女无法出言应对了,她最不擅长应付两种人,一种是单纯的笨蛋,还有一种则是像这位神父一样性格恶劣又圆滑的人。
劝告自己的大脑慢慢冷静下来,少女开始思考。
“你还不走吗,夜岚?”
“啰嗦,别烦我!”
神父保持着微笑退开了炸毛的少女。
思来想去,如今让少女抱持疑问的事有两件。其一,在学校的巨大术阵究竟是谁设下的;其二,既然恩匹希同学翘了辫子,那么为何Saber(剑士)还能够保持现界状态?头一个问题暂且不论,但是作为勇灵的分身,也可说是分灵一般被召唤于世的Servant(从者),如果不与现世的“某物”存在着概念上或是魔力供给上的联系的话,不要说存在了,就连召唤成功的可能性也是一丁点都没有,那么到底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就不思考一下我还活着的可能性啊咳咳!!!!”
——!!!!?
百合花瓣因为恩匹希突然从棺材中弹起而散落一地,这发从天堂归来的吐槽把在场的所有(虽然只有两个)人吓了一跳,但是,
“要吐槽的地方实在是太多啦咳咳咳!!!”
恩匹希并没有停下,
“这多到没有意义的花是怎么回事啊咳咳!!”
他跳出了棺材,百合花散落一地,
“还有这棺材是多久前准备好的啊咳咳!一股子花香也盖不过的霉臭咳咳!!”
拍了拍身子,还捏着鼻子快速地远离了棺材,
“对于抢救我这件事,真的一点心思都没有吗咳咳!!?”
冲到了惊呆了的夜岚面前,
“呼哧——呼哧——咳。”
然后弯腰撑着膝盖,力竭了。
“那个,冷……冷静一点,恩匹希同学,这些事儿吧现在还真说不清楚……”
夜岚似乎还没有从恩匹希刚刚死而复生活蹦乱跳见槽就吐的情形中缓过来。
“别给我用这么地道的腔调讲话咳咳!”
“咳咳,”
绿发兔耳的神父清了清嗓子,
“不如让我来说吧,这些花是上次葬礼用剩下的,发霉的棺材是因为用过才恶臭无比……”
“啊?居然用过咳咳!?”
我不自禁打断了神父的话
……………
还是不要过于深究比较好…吧?
瞟了一眼我刚刚躺在其中但不知道之前是谁躺着的棺材,背上发寒的我咽了咽口水。实际上,我只做出了吞咽的动作,却没有吞咽的实感,这时我才想起我的意识中断前,我差点被太阳……似的巨大火球烧灭,喉咙早已干涸,再加上刚刚奋不顾身的吐槽,简直是唇焦舌敝了。
神父只是停顿了一会儿,又带着他的和颜悦色继续解释:
“……至于你的情况嘛,刚被夜岚带来时,你的内脏好像是受到了巨大冲击一样一塌糊涂,全身上下骨骼都有开裂的痕迹,皮肤又有多处严重烧伤,就算我的医术不蹩脚也根本治不好当时奄奄一息的你,不过现在……”
神父托着下巴,用他的眯眯眼上下打量了我几番,还围着我转了几圈。
“嗯,似乎是没什么大碍了呢。”
神父灿烂地笑了出来。
但是等等,我的心并没有放下去,还有一块石头悬着。
“等等,咳咳。”
“怎么了,还有问题吗,少年?”
“是的,咳咳,发现我大概是没救了然后你们做的事就是……”
“……就是,那样了哦,少年。”
就算你用一副“我很抱歉但也没办法”的笑容也让我很失落啊神父!!!
抢救我的心思这种东西,还真的是一点都没有啊!!!
……我也懂啦,毕竟看上去都没救了那还费什么力气,只是莫名地有些心寒而已啦,想不到自己还真是玻璃心呢。
“咳咳,哈哈,也是呢,咳咳。”
我的目光不禁有些避让,这时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喂喂,我带你来可不是为了让你泄气的啊恩匹希同学。”
夜岚指了指神父,冲着我说:
“那个家伙就是这次神灯战争的监督者,你的问题应该都可以在他那里得到解答吧。”
“哎呀,真是失礼了,”
那个神父在我转向他的视线中似乎明白了什么,
“我还没有自我介绍呢,我的名字是苜蓿,你也可以叫我的行动代号‘兔脚’,你应该可以看出我是那不理族吧,”
这样说着,苜蓿象征性地动了动他头顶那对绿色的短兔耳朵,
“神父只是我的一个方便的身份,其实我是一个神秘组织的成员哦,”
他这么说的时候,脸上似乎还添了几分神气,如果他和我在今天遇到的事没有关系的话,我兴许会以为他只是个中二病少年——他看上去很年轻,似乎不比我年长多少,不过之后我问过夜岚他的年龄,着实让我吓了一跳。
“那么,作为一个不幸卷入战争的普通人,你有权选择加入这场战争或是退出战争被消去记忆,你的选择是……?”
于我而言,根本就没有第二个选项,我可是主角啊!我的选择当然是…………离这种随时都有肯能丢掉小命的cosplay狂人大乱斗越远越好啦!
“顺便一提,只是顺便一提哦,”
似乎是看透了我的心思一样,苜蓿笑了,而我却无法从他那细长到似乎没有睁开的双眼中揣测出任何他的所思所想。
“我眯着眼只是因为近视,其实我的眼睛很大的!”
“还真的是顺便一提啊,话说给我去配副眼镜啊咳咳!”
“玩笑玩笑,”神父笑着摆摆手,接下来又话锋一转,“说起来,你知道十年前那次春水町的大地震吗?”
我的心头一沉,不愉快的回忆涌了出来。
苜蓿的嘴角更加扬起了。
“如果我说,那次大地震与神灯战争有关,而造成那场大地震的人又参加了这次战争并将许下‘毁灭世界’这样的愿望的话,你会不会对神灯战争有点兴趣呢?”
这家伙在说些什么!?他的笑容真让人不愉快!为什么我的脑袋深处开始隐隐作痛!?眼前为什么出现了十年前的场景!?
震荡、坍塌、血腥味、大火、混杂着蛋白质燃烧气味的浓烟,还有那轮不可能不应该存在于世的、黑色的月亮……
脚下一滑,我向后踉跄了一下。
“恩匹希同学!?”
我托着长椅稳住自己,向身后的夜岚示意我没事。
即使缓了过来,脑子里还是嗡嗡作响。我的精神有这么脆弱吗?
“你居然对恩匹希同学使用魔术暗示,兔脚!”
夜岚的怒火解答了我的疑问也让我清醒过来,然而苜蓿却不为所动。
“哦?反应如此强烈,你不会是那场灾难的亲历者吧?”
眯眯眼的神父歪头微笑,纵然英俊但也无法被掩盖的、他脸上些许露出的邪恶之色,让我愈发觉得他不是什么正派人物。
“你应该能想象出来吧,如果让那种人再一次得到神灯的话,你所珍视的东西……是什么呢?反正大概都会破坏殆尽的吧!”
我所珍视的东西,至今为止我所积累的日常,还有那些重要的人都会……如果那种灾难再次发生的话……!!
我想象着从来都不敢想,从来都不相信会发生而曾经确实发生过的事情,咬紧了牙。
……
神父背转过身,翻阅起《神经》,不再说话,但我能猜到他的表情。
——一定是满怀期待的笑容。
我明白了,他并非是作为监督者,而是作为一个坐在唯一且特等的席位上的看戏者。他的目的仅仅是编织一场好戏,并从中获得愉悦,但我也不敢说仅此而已。
…………
“呵呵,咳咳,那我不就只好选择加入了吗,咳咳。”
“哈?你认真的吗,恩匹希同学?”
可能是我的语气听上去过于随便了,但这确实是我考虑过才说出来的话。
“说起来,你说是会解答我的疑问,咳咳,但又问我问题是怎么回事啊,这位神父先生?”
噗——
这是厚重的书本合上的声音,同时也是苜蓿神父重新开口的先兆:
“因为得到答案的权利,是只有正视问题的人才能拥有的呢。”
Scene.②
恩匹希:神灯战争到底是什么?
苜蓿:“神灯战争”的主角、位于这场所谓“战争”中心的,便是“神灯”。
那是在许多童话、传说、古籍,甚至是最新发掘出的古代石板上都有出现的神秘物品。
关于神灯的起源与后事说法不一,但这些史料都鲜明地指出:神灯,是有着无论如何都能够实现持有者所有愿望的、无敌的愿望机。
神灯战争,简单来理解,即是由七名获得令咒(Order)成为御主(Master)的魔术师分别召唤七名从者(Servant)争夺神灯的战争。
用较不严格的说法,仅仅十四人参与便成为了战争,是不是有点言过其实了呢?
否。
既然那七名御主是魔术师,他们之间的争夺就已经不能用“战斗”来称呼。
魔偶、使魔、家族力量、量产型人造人(Homunculus)……参战的魔术师能够利用一切来扩大战斗的规模使其成为战争,然而从者(Servant)的存在才是使这场战争之所以成为战争的压倒性的理由。
——这里是始大陆,曾经是由剑与魔法支配的地方,不同的种族在同一片土地上繁衍生息着。而魔族,代表着恶,破坏和平,玷污美好。于是对抗魔族,夺回和平的职业出现了,我们把那些代表着弱者举起了剑,以讨伐魔族为职的人,不,无论是何种种族、使用何种兵器,我们都将其称为奇迹的缔造者——“勇者”。
他们战胜魔族、让大陆重归和平的的丰功伟绩在死后没有消弭,他们的存在成为了人们的信仰,而那些对勇者的信仰,关于勇者的逸闻,在时间与空间之外的某个次元——姑且称其为“勇灵之座”好了——凝聚成了名为“勇灵”的存在。
无论以多么庞大的魔力作为代价,勇灵本身是无法被召唤的,即使是能实现所有愿望的神灯也不能,真是颇具讽刺意味啊。
所以“从者”这一概念才会被神灯战争的创始者提出。
从者是勇灵的复制品,其存在对位于“座”上的本体没有丝毫影响,却拥有接近勇灵生前甚至更胜的强大力量。
因此,从者是每位御主手中最强的底牌。
花费了近乎千年的时间,在完成了大神灯的制造与充能和完善了从者召唤系统的基础上,第一次神灯战争在大陆历302年开始了。
然而这一次战争直接导致了最强帝国的覆灭,原因大概是帝国高层同时也是觊觎神灯之人的介入(从此以后,神灯战争开始贯彻保密原则)。不仅如此,这场战争从它的目的来说,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失败——因为没有胜者。从者与从者、从者与御主、御主与御主间,进行了没有分别的大混战,结果就全死完了。
……七百年之后是第二次,再六百年后是第三次、接着是2002年的第四次,紧接着十年后也就是现在的第五次。
神灯充能完毕所需的时间越来越短,却从未有哪怕一人获得摩挲神灯的机会,如果神灯中真的有名为灯神的知性存在,肯定会嘲笑人类的愚蠢与无能吧。
总而言之,身为御主的你,该做的事很简单:打倒其他主从,将神灯揽入怀中吧,这就是你的神灯战争哦!
恩匹希:令咒是什么?
我不是说了吗?你手上的三……两划就是为了防止像第一次那样出现从者违抗自己御主的“窝里反”情况所开发出的“可释放对从者强制性命令言灵浮于御主皮肤表面具有意外的装饰美的符咒”,简称“令咒”。也是被大神灯选中成为御主的标志。
对于御主来说,令咒是使自己不被自己的从者所杀的保障,也是大神灯恩赐可短暂增益从者的额外魔力,然而事不过三,只有三划,还请珍惜使用。
恩匹希:那么,神灯的创造者是…?
苜蓿:是御三家。
恩匹希:御三家?莫不是○尼龟、小○龙、○蛙种子?
苜蓿:你说的是什么都是什么时候的御三家了,现在的御三家分明是哈○栗、○狐狸和呱呱○蛙啊!
夜岚:你们俩够了!
苜蓿:咳,严格来说,创造大神灯的是芭菈菲蕥一族,从者召唤系统与令咒是克伦巴一族的族长创造的,至于特怀莱特一族嘛,他们提供了即使是始大陆也再难找出第三个的大龙脉,就是春水町这片土地。特怀莱特就像是地主一样的存在呢(笑)。
只是个比喻,表情别这么可怕嘛夜岚,难得长的这么可爱。
后两族是第一次神灯战争后才加入的,其实从第二次开始才能算是正式的神灯战争。
恩匹希:那么,他们创造出神灯的目的是?
苜蓿:……真是服了你了,你好歹也是魔术师,难道不是以到达根源之涡——仙境(Wonderland)为目标研习魔术的吗?
恩匹希:根源之涡——仙境(Wonderland)又是什么玩意?
苜蓿:一种境界,说起来我也不能理解,简单解释的话,那是一种万物永远都停留在最美好的状态,但也不会有新的可能性产生的世界。但是参战的魔术师大多是为了私欲而背离大义,那些以根源为目标的魔术师要不死了,要不就是放弃了。
还有问题吗?
……
至少听到这里,你的疑惑也应该解开大半了,我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是放弃,还是加入?
Scene.③
“………假设吧,咳咳,假设我能活到最后,我似乎也没有什么可以托付给神灯来实现的愿望啊,咳咳。”
神父的表情突然十分笃定,即便如此,嘴角仍带有弧度:
“有的,一定有的,我当时就和现在的你一样。神灯不会选择没有欲求的人,反而是欲望愈大的人愈容易被选中,你只是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愿望而已。”
“当时?咳咳”
苜蓿看向夜岚,而夜岚则赌气似的把头别开了
“……十年前,我作为她父亲的徒弟参加了第四次神灯战争。”
????
“呵,不说我的事了,对了,你的养父奥斯廷也曾参加过那次战争哦,真是巧合啊,父子两人连召唤出的从者都是同一人。嗯?放轻松,我怎么说也是中立方,不会把剑士(Saber)的真名告诉其他御主的啦。”
我倒不是惊讶神父参加过战争,而且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剑士的真名,我在意的事是:他知道关于奥斯廷的事!
“咳咳!虽然这么问好像有点奇怪,你对奥斯廷的看法怎么样?”
神父似乎被问住了,托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
“硬要说的话,是我不擅长对付的类型?看似性格死板,战术上却十分灵活,缺乏作为魔术师的矜持,但手段和战力都是一等一的,常年扑克脸,话特别少,说是我的天敌都不过分呢。他可能是史上最有可能触碰到神灯的人了,但是将要到手之际却又亲手毁掉了神灯,直到最后都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男人。”
…………一阵沉默
如果我不知道他确实是个魔术师的话,我会认为奥斯廷是个没药治的深度中二病患者。但是听了神父说的……原来他一脸认真地说自己曾经被称为“摆渡之鸦”,名号甚至连一流魔术师也闻风丧胆不是吹牛的!?
但是这样的男人,在我的印象中却对(可爱的)垃鸡玩偶有着谜一般的执着,而且那份执着已经到了说是爱情都不过分的地步了。
“呼~~~~”
苜蓿伸了个懒腰,拖出一声长长的哈欠,
“说了这么多可累死我啦,那么你的最终决定是?顺便一提,我都说到这份上了,作为一个魔术师还是拒绝加入的话,简直和窝囊废没有两样了呢(笑)。”
加入吧,加入吧。
脑子里似乎回响起了怂恿的声音,但这一次,我很清楚这不是神父用魔术在暗示我,的确是我的意志动摇了。
不去趟这趟浑水,也许有短暂的安宁,但是灾难仍然会到来,到时候,我能保护得了什么,我能逃到哪里去,难道又要寄希望于来救我的“某个人”吗?
我并不在乎向那个也许存在、想要毁灭世界的假想敌,但是我珍视着现在我拥有的一切。
哪怕是再无聊琐碎的日常,我也不想全部再忘掉一次,让一切都变作空白,胸中总是有一部分残缺的感觉,我再也不想体会了。
即使被说作是怯懦也好窝囊废也罢,我想守护我的日常。
这……说不定就是我的愿望,而且,有点意外,
“我可不是被骂窝囊废还会没有反应的人啊咳咳,你这样说的话我都有一举拿下神灯砸你脸上的冲动了咳咳!”
有时候,挑衅的言行还是能使我感到极度不愉快的,我以为我的感情波动是不会那么大,但是此时我的眼神一定是很直的吧。
“啊啊,我很期待哦。”
苜蓿的微笑,自始至终。
Scene.④
走出教堂,我与蹲在教会门口的剑士(Saber)碰面了,东方远处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好——慢啊!!小鬼,居然让最强的本大爷等那么久!!”
没想到,在这段时间里,Saber居然搓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鼻屎球!
“难道你除了抠鼻屎就没有其他消遣的活动了吗咳咳!?”
说实话,我有点被恶心到了,为什么我的从者会是这副德行!
“说回来,小鬼,你决定参加神灯战争了吗?”
我低头看了看左手手背上的红色令咒
“是啊,咳咳……还有,那个……”
“嗯?怎么了,小鬼?”
“我可是不会感谢你的啊,咳咳,就是你帮我挡住爆炸那件事咳咳。”
说不定没有Saber挡着,我的伤会更严重吧。
Saber怔了一会儿,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了?我说的话很奇怪吗?这是什么反应?
“哈哈,没事没事,保护主人不是仆从的职责嘛,不过真想不到你还有这种性格,哈哈……”
“真是的,咳咳,再这么看不起我,小心我用令咒命令你把你抠的鼻屎都吃掉咳咳!”
说完我就后悔了,这也太恶心了吧!但是Saber看上去不以为意的样子,并向我伸出了手。
“哈哈,以后就是伙伴了呢,御主(Master)。”
这是蓝发的剑士第一次称我为主人。
“咳咳,我的名字是恩匹希,这也是你御主(Master)的名字,那么以后就多多关照了,Saber,咳咳。”
朝阳升起,两人的手我在了一起。
而夜岚,这个一直在沉思,偶尔冒下泡的女配角(喂!)诡异地笑了。
看到那笑容,我起了一背的鸡皮疙瘩。
“怎么了,笑得很奇怪诶,夜岚?咳咳”
“没事,”
夜岚立马收起了笑容,重新摆出正色。
“没事,我还清了人情,也得到了一些重要的情报,下次见面就是敌人了哦,恩匹希同学。”
“等等,咳咳,我不记得有做过让你欠了我人情的事啊咳咳?”
“呵呵,”
夜岚莞尔一笑,
“你怎么和Saber一样了,昨晚要不是你耗费一道令咒制止了Saber,我或许早就尸首异处了呐。我现在要去教训那个不听话的Archer(弓手)了,真希望下次见面是在战争过后啊。”
说完,夜岚头也不回地与我分道扬镳了。
“嘿,这小姑娘性格还挺不错嘛,我挺喜欢的。”
无视Saber的调侃,我也走上了回家路。
也就是说,下一次见面就必定要开打了吗?
唉,头都快炸了,真想快点回家好好睡上一觉啊!
Scene.⑤
夜岚:“教堂里的那口丧钟绝不会出错,一旦鸣响必定有至少一名御主死去,但是死的并不是恩匹希同学……战局还真是瞬息万变,再加上学校的巨大术阵之谜,我总有不好的预感……”
Stage.4 世界观什么的果然还是要交代一下(但其实还是没有交代清楚)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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