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禁地
想要觀察自己呼吸的規律,卻不自覺就會主控呼吸的節奏。
想要理解進入睡眠那一剎那的感覺,想著這樣的事情往往徹夜無眠。
就算想要,人仍無法掌握也不能控制自己的體溫、體內物質濃度調節、反射神經的避險反應等。因為那是無意識所控制的絕對領域,與有意識相悖,是意識無法進入、探究,也沒有能力干涉的神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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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大限後去了哪裡呢?不會平白消失的,所以肯定去了某個我們不知道的地方吧。」那個平常總是吊兒郎當的朋友有時會突然正經一下讓我覺得他吃錯藥了。
「怎嚜?不相信?那是古人的說法現代的你不信也沒有關係啦。」彷彿知道自己很沒信用,馬上搬出古人擋箭了。
「或許是不想相信摯愛之人永遠消失,又或許只是單純思考世界運作而且又切身的問題----生命的流向而已。如果還有另一個世界就可以解釋的通了吧,這樣自己大限後也有機會和摯愛之人相聚,而在脫離肉體束縛後的生命也有了歸宿。」
「然後再輪迴回來我們這裡?」
「有些傢伙似乎是這樣主張的。」
「---啪!」
不知何時出現,推了推眼鏡的新歷史老師用課本敲了跨坐在椅子上對著我聊天的損友的頭。
「你們想輪迴一次試試嚜?」四周傳來明顯的笑聲。
咂了咂,損友回過身去乖乖面對黑板。
瞟到了損友臉上的不滿,老師瞇細了眼睛。
「這兩張是這個單元的試卷。既然你們很閑就代表都會了吧,我才教了一半呢真是厲害。如果這考不及格就留級。」
於是有人像看電影一樣對我們吹著口哨,甚至有人開始鼓掌。
「好了,第十六頁第三行,陰陽家的五德終始說是……」
「嘖,要不是為了你這小子我才無所謂。可沒有人像我輪迴那麼多次了。」老師回到講台後我聽到前面傳來一句若有似無的嘀咕。
「你到底被留級幾次啊!」我在心理吶喊。
這歷史老師人其實不錯,只要不妨礙到他上課考試也及格,他不會像其他老師一樣一直找我們麻煩。但損友剛才被周圍看他不順眼的同學告狀影響學習了。
其實我們挺小聲而且其他人的座位離得挺遠,但被誣告就是混混的命吧。
這張試卷……我前面那位大概沒什麼問題。雖然他是學校有名的混混可是他還沒被退學的原因也是非常有名的。聽說一直因為名字盤據在校排榜單最上面,那個負責學校經營的教務處主任總是對學務處施壓,不讓他被退學。反觀這邊有點壓力了。成績一直不上不下,非文科的東西尤其是數學是學校墊底有名的。雖然歷史成績普通不過沒有預習的習慣,所以看著這張老師還沒教完範圍的考卷開始緊張了起來。
「我寫完給你抄啦。」
前方傳來了一句非常可靠的話。從酒肉朋友升格為一起作弊的危險關係。
「不過你今天還要跟我去。」
我愣了一下。
「怎麼?」他回過頭來
瞥了一下發現老師的視線不在這兒,我壓低聲音:「可是我今天不想去……」
那個地方總令人有說不出的異樣感,而且最近越作越長的夢讓咱沒什麼休息,身體疲累時實在不想進山裡。
當掙扎於床和郊遊之間時,旁邊突然伸出一隻手把眼前的試卷抽走。
「那就別去,媽最近擔心你跑去哪裡了,況且你還不讓我跟。」
旁邊的女孩瞪了我一眼。
對不起噢,我們為了甩掉你可是非常賣命的跑阿。
「我會幫你寫到及格的,別跟那傢伙去。今天媽出門前不是讓你早點回去了麼。」
「聽到了沒,阿姨不讓我去。」
一向知道寄養家庭在我心中地位的方相氏----那損友搖著頭嘆了一口氣。
「凶兆阿~才幾歲光景就被家庭綁得死死的,命真苦……連短暫的青春都不能好好享受。」
拜託你別刻意去擦那根本不存在於你眼角的眼淚。
「你別帶著他到處作些偷雞摸狗的事情我警告你。」旁邊的女孩又發難了。
「餵魚的你閉嘴,我才沒拉他做什麼壞事,只是帶著我的跟班巡幸天下罷了。」
「你說誰是餵魚的!」
她叫衛雨晨。
話說妳質問的點又被模糊掉了。
看來他們要停下來又不知道是多久之後了。換我搖著頭嘆口氣:「你們好吵。」
方相氏和我和餵魚,我們三個常常混在一起。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餵魚……不對,我要是這樣叫她肯定令我不得好死。
總之雨晨她常事事針對方相氏。看他們這樣互動,身為青梅竹馬的我有快要嫁女兒的惆悵感,而且時常體驗被他們排除在外的孤寂。不過今天實在是沒力氣聽他們拌嘴,睡眠不足讓我腦袋裡像被攪爛過一樣。
而且最近作的夢常常一睡下就開始作到醒來之前,讓我的黑眼圈越來越深。這幾個禮拜放學後又被方相氏帶著在山裡悠晃,也不告訴我目的,晃到九點多才回家。這樣折騰下來肌肉裡累積許多乳酸和腦袋得不到充分的休息,白天又到學校接受疲勞轟炸的我就算一直堅持上課不可以睡覺今天終究還是撐不住了。
「你們別吵了……方相氏你別駝背,坐直點……嗯……晚安……」
制止他們打情罵俏繼續破壞我的腦細胞後,我直接趴下去接受了濃濃睡意的召喚。
「靠!你睡覺還讓我掩護你!」
方相氏和餵魚的聲音漸漸變小……
又是這個。
分不出是好聞難聞,這種氣味充斥在四周。在它佔領我的肺,連我呼出的氣都有那樣的味道後,就像往常一樣我的思考開始遲滯。然後接下來眼前會出現一道白光,仙女又順著上面緩緩飄下來對我遊說:「其實你原本是天上的天蓬元帥,因為打破了花瓶所以被踢出天宮,現在你的期限到了,不要貪戀凡塵該回來了。」 之類的。
才怪。 我也不是豬。
「欸~~」
背後被輕輕拍了一下。
沒錯,就是這樣。在連腦中都充斥這種味道之後會在沒注意到的時候被一個小女孩輕拍。
話說我最喜歡小孩子了,沒有大人的心機,純真又無邪的眼睛,還有臉頰那介於嬰兒的肉感和少女的緊緻之間穠纖合度突起的弧度。
啊,這種孩子果然是這腐敗世界上唯一的救贖啊!不過這種孩子通常是小女孩比較多呢,每次我在街上好不容易搜索到一個然後盯著她欣賞時,雨晨都會紅著臉拉起我的手往反方向走,用著不敢置信的表情一邊唸著:「沒想到你居然……有犯罪傾向呀!」如此氣呼呼的。
如果身旁是方相氏看到我陶醉的表情,則會陰著臉飄來一句:「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我從來沒敢要他解釋這句用在這時候是什麼意思。
「欸~~大哥哥,你這次怎麼都不說話?」
「阿,對不起,我有點累所以剛才恍神了。」
「沒關係~~大哥哥這次再講故事給我聽嘛!好嘛?」
唔,我想我已經把想得起的故事全部講給她聽了。這小妹妹有點脫線和沒常識,我常在講故事給她聽時順便「教育」她。
「抱歉,我有點累了。沒有其他人可以說故事給你聽麼?」
她歪了歪頭看著我:「有哦~ 最近出現一個大姊姊~ 可是大姊姊一直躺在那裡睡覺,都不理人家。」
诶,原來除了我之外這裡還有別人啊。
「一直在睡覺?」
「對呀~雖然一直流血可是還沒死所以我沒有像葬花一樣把她埋起來哦~」小女孩用期待的眼神希望我稱讚她。
「你沒有幫她包紮麼?」
「為什麼要?」她睜著明亮的雙眼無邪的問我。
「汎愛眾啊孩子。」
「那是什麼?好吃嘛?」
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想先把她塑造成心目中的理想少女…(妻子)。有機會重來的話我會先教她弟子規再唸紅樓夢給她聽的。
別嫌我太死板用這種老東西教,我又不是她的親人天天(巴不得)在身邊可以身教代替言教,不然我可定會把她調教成一個………人見人愛的淑女的,只要我有忍住沒唸源氏物語給她聽。
「大哥哥好像很好奇大姐姐?」
「呃,算是吧。」
畢竟這夢不是應該由我製造,這個孩子(絕對)是用來滿足我的幻想的麼,為什麼會出現一個我不知道的事物?
不對,這樣想就輸了,都說這是夢了。
「那大哥哥唸完故事我帶你去找大姊姊~」
「好啊,乖」
在給她講解了汎愛眾就是要愛大家之類的鬼話後,顯然對這次故事非常不滿意的孩子嘟著嘴抱怨:「诶!這次怎麼說這個~ 那小紅帽到底什麼時候要吃掉老奶奶呀?」之類的讓人感覺下次必須好好矯正的故事又多了一個。
於是我只能連哄帶拐的把她騙到目的地去。
荒蕪的四周一點參照物都沒有,而且夢裡也不會累,所以根本不知道往哪裡;走了多久。最後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突然發現一位少女躺在我的腳邊了。
那什麼……她身上好像裹著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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