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剑宗是琳琅天地第一大宗。
所以剑宗第一基本也就等同于是整座琳琅天地的剑修第一。
这下含金量了——剑宗第一的含金量。
那么如今的剑宗第一是谁呢？
当然是剑宗那位绝少露面的宗主，绝代风华的白衣剑仙江白衣。
天生剑胎，白衣白发，气质清冷宛若冰雪，作为剑宗宗主却从来深居简出，醉心剑道不问世事，唯有宗门大比时才会短暂出现。
但每位剑宗弟子都曾听闻过这位白衣剑仙的传奇。
昔日人族与魔族大战，人族大败，魔族乘胜追击，几乎一路打穿人族疆域，那时正是刚出关的江白衣一人一剑挡在魔族阵前——
只三剑。
江白衣只用了三剑就杀得魔族溃不成军，丢盔弃甲，让参加了那场大战的所有魔族胆寒，从此只要听到白衣剑仙这四个字就会心生恐惧。
白衣剑仙那柄仙剑名为断舍离，她挥出的三剑也叫断，舍，离。
断舍离过后，魔族百年之内再不敢入人族疆域。
所以江菱歌听江止问她嘛时候才能剑宗第一，她的心情是复杂的。
她告诉江止：
“虽然我不知道师尊如今到底是什么境界，但想来应该是炼虚合道境，且大概率是前者，炼虚境界的大圆满，偌大一座琳琅天地能达到这个境界的不过两手之数，更何况师尊还是天生剑胎，在剑道这条路上破境一日千里……”
她说到这里江止出声打断了她：
“嫩牛啊，不愧是白衣剑仙——那你呢，摇光仙子，你到底行不行啊？”
“……”
摇光仙子努力按捺住了拔出临江仙把江止劈成两截的冲动，冷声道：
“我当然……行，太上长老说论天赋我这剑仙体丝毫不逊色于师尊的天生剑胎，论在剑道投入的精力我也不比师尊少。”
“我与师尊之间差的只有时间。”
江止愣了愣，皱眉，边回想记忆里那位白衣剑仙的容貌，边上下打量江菱歌，最后摇头，颇为认真地说：
“不，有的东西能靠努力弥补，可有的东西不管再怎么努力都弥补不了——”
“你跟你师尊之间最大的差别是你没她大。”
“？”
江菱歌愣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江止指的是什么，最后还是江止主动用眼神给了江菱歌提醒。
然后江菱歌默默取出了临江仙。
江止见状连忙讨饶：
“别这样，江仙子，别这样——咱们还是继续谈谈交易的具体内容吧。”
江菱歌没说话，只是又默默地把临江仙收了回去。
但与此同时她莫名松了口气。
结果，她想，结果毕竟是男人，还是会在意这些，既然如此那就还有可供利用的地方。
江菱歌从未想过要长久屈居人下，听从江止的命令，事实上在江止拿她取乐的时候她也在观察江止，试图从江止身上找出弱点。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他们交易关系的基础上。
江菱歌一直在想为何江止得知她是魔族圣女后并未直接胁迫她，而是向她提出了交易要求——虽然她确实没有选择的权力，她只能接受江止的要求。
但胁迫是单向的，交易却是双向的，江止选择与她交易就说明江止必定有求于她，那么江止究竟想要她为他做什么呢？
他的弱点，又到底是什么呢？
江菱歌不知道，可没关系，时间还长，她还有很多机会。
于是她问：
“那就来谈谈吧，江止，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江止闻言也认真起来，他摸了摸下巴，说：
“做什么……这样吧，你先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成为魔族圣女的吧。”
他盯着江菱歌，低声说：
“据我所知，江仙子你应该是被江白衣她从山下捡来的弃婴吧，你在剑宗长大，从小接触的应该都是人族，怎么会莫名其妙成为魔族的圣女呢？”
“关于这点我有个猜想，不一定对——难道当年江白衣她捡到你的时候你就是魔族圣女了？可如果是这样的话，被人族养大的你真的还会对魔族产生什么感情，成为魔族安插在剑宗里的内应么？”
“我想大概率不会，而且如果江白衣……哦，以她的性子，就算知道了可能也不会有什么反应，但太上长老会，能把你这个魔族圣女培养成人族剑仙，他说不定会有种丰收的喜悦，可既然如此的话你为什么还要跟我做交易呢？”
“你明明可以完全不用怕我的。”
“……”
江菱歌默默给江止定下了心思缜密的印象，然后告诉他：
“你猜对了一半，我的确本就是魔族的圣女，不过我从小在剑宗长大，自然不可能对魔族有什么感情——但我成年时魔族血脉觉醒，恢复了身为魔族圣女的记忆，同时也接到了魔族内应传来的消息。”
江止闻言眯起眼来，笑着说：
“哦，然后呢？然后你就决定要成为魔族安插在剑宗内的二五仔，准备为魔族征服人族一统琳琅天地的大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我可没这么想过。”
“你没这么想过？那你为什么要怕我？”
“……”
江菱歌陷入沉默。
她微微低头，垂眸，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难以解答的问题，所以过了许久她才重新抬起头，表情复杂地看向江止，轻声道：
“不愧是砍柴山的守墓人，江止，你很聪明，但你不懂魔族，不懂人族，更不懂剑宗，你不明白魔族圣女的血脉对剑宗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你知道魔族内应找上我之后对我说了什么话吗？”
“他问我愿不愿意为魔族的伟业效力，我拒绝了，然后你猜他对我说了什么？江止你这么聪明，想必是能猜出来的吧？”
江菱歌忽然回想起那个傍晚。
残阳如血，染红了天边层层叠叠连绵不知多远的鱼鳞云，江菱歌曾听人说过天上鱼鳞云地下雨淋淋，还听人说过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
所以明天到底会是什么天气呢？
她也不知道。
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眼前的黑袍魔族身上。
黑袍魔族也看着她。
“不愿意为魔族效力？倒也正常，毕竟你从小在剑宗长大，对人族感情更深。”
“不过没关系，我们也不会洗脑你，强迫你为魔族效劳，你是自由的，摇光仙子，但你迟早会自愿为魔族效劳的……”
“——在你意识到人族到底烂成了什么样之后。”
［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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