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你这样也太懒了吧！”
一大早，天曦就早早地起了床——然后抱着还缩成一团的鲜血女王陛下在院子里找了个阳光充足的地方，又舒舒服服地搬出躺椅睡起了回笼觉。
“唔——是小冰月呀，有什么事吗？”天曦懒得睁开眼，便放开感知瞧了面前的小徒弟一眼。
楚冰月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上扫过，背上凉飕飕的，仿佛自己全身上下一丝不漏地被人看了个遍一般。不，比全身被看一遍更加透彻！第六感告诉她，这种感觉来自面前抱着萝莉正在睡懒觉的师傅。
天曦的形象在她的心中愈发深不可测了起来，同时也愈发庆幸当初的选择有多么正确。
她说到：“师傅，该修炼了。”
天曦没有接话，只是勾了勾手指封住了多洛莉丝耳朵竖的空间以防吵到她。见多洛莉丝紧促的眉头缓缓舒开，天曦才睁开眼问道：“不是让你去练端盘子了吗？这么快就达到要求了？”
“不是，还没有。”楚冰月支支吾吾地回答。她好歹也是楚家的大小姐，虽然觉得按天曦的方法说不定真的能有奇效，但她还是不愿意去做端盘子这种活儿。上战场杀敌，她可以，那是建功立业。但这端盘子，这种佣人干的活她就真没的说了。
好吧，看来她还是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天曦心目中小女仆的定位。
天曦睫毛微抬，轻轻瞟了一眼，淡淡地开口说道：“你若是不情愿，也有别的方法。”
她当然看得出来楚冰月的状况，说白了还是大小姐脾气在作怪，但这恰巧就是楚冰月需要打磨的。
“真的吗，还有什么方法可以帮我？”
天曦闭上眼，沉思了一会儿：“还有一个比较方便的方法。你去储藏室里找个没有保温功能的盆子，最好还是能显示温度的那种，在里面放满矿泉水，用你的魔力将它的温度维持在零度一整个小时……”
“什么嘛，还是挺简单的……”
“我还没收完，盆里的水可不能结冰。但凡有一点冰碴，时间就重计。”天曦闭着眼，在楚冰月的身上，她看到了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尽管沾染了些许污渍，但只要有耐心，还是可以将之洗去，化作更完美的玉石的。
“呜——”不像轻谣和多洛莉丝，楚冰月委屈的声音并不能打动狠下心来的天曦，她只是挥了挥手：“快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天曦~可以把我的听力恢复正常了吗？”怀中传来娇媚的声音，令天曦全身上下骨头顿时一阵酥麻，她赶忙解开附在多洛莉丝耳朵上的空间封锁。
“抱歉呐多洛莉丝，我以为你还在睡着，本来打算不吵醒你的。”
“从天曦你把我搬到外面来，我就有睡醒的念头了~我睡觉你又不是不知道。”多洛莉丝猩红的眼瞳俏皮地眨了眨，说着，话风一转，一条小粉舌极具诱惑地舔了舔嘴唇，“天曦，我饿了~”
天曦隔开手指递到多洛莉丝嘴边，对方就闭起眼，惬意地吮 吸了起来。见此，天曦连忙转过头去，她怕再看下去，自己真要控制不住自己啊！
天曦一直觉得自己自制力还算是比较高的，但奈何这萝莉她太香了啊！更何况多洛莉丝不像轻谣，是那种不用蹲五年的合法萝莉。
——那不是更妙吗？！
在院子的另一侧，靠近墙角的地方，楚冰月蹲在一个水盆前，双眼死死的盯着水盆边上，那个度数为“00.00”的显示器。这已经是她第三次尝试了，她体内的魔力不断涌动，缓缓透出冰蓝色的氤氲的雾气，散入水中。
“呜嗯~”一声娇媚入骨的嗓音从院子的另一头传来，楚冰月不由得惊得身子一哆嗦，手中的魔力释放不自觉一个加速。
糟糕！当她想补救的时候，显示器上的示数已经跳至了“00.27”，一切都晚了。
“重来。”天曦的声音响了起来，冷淡得好似冰霜，没有一丝温度。
“可是师傅，我这是**扰了……”楚冰月秀眉一皱，声音委屈得仿佛要哭了出来。
“温度变了就是变了，哪怕是受到了干扰，结果错了努力就不值一分钱。这儿可不是你们的学校，题做错了，还要给过程分。在我这儿你一个偏差就得重来，反正我们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天曦冷冷地说道：“放下你的大小姐架子吧，现在，从头，从端盘子开始重新来过。”
楚冰月紧咬着嘴唇，苍白的肤色不知是被急出来的还是咬出来的，透着一抹病态的嫣红。
她此刻的内心，无疑是羞愧且愤怒的。羞愧于自己的无知、自己曾经可笑的骄傲，明明都已经放下了自己优越的生活，出来闯荡，拜师学艺。然而在如此强大且令人琢磨不透的师傅面前，自己竟然还在耍着小性子！
想到自己先前竟因为好面子而拒绝端盘子的练习，楚冰月顿时羞愧难当。
同时她也愤怒，不是对于天曦种种行为的愤怒。而恰恰相反，她是因为自己的愚昧和无知而怒。只是一步之遥，这般好的老师就会因自己的无理所错失！
想到这儿，她的心性似乎在原先的缺憾处又极为简单地被勾画上了极其不凡的一笔。
她逐渐坐定，在不自觉的状况下，吸收着盆内刚刚逸散出体外的冰元素。
白中透蓝的元素雾气缓缓升腾而起，仿佛飘渺的仙乐环绕其身。衬托着她如同穿着白衣霓裳的仙子在高空中飘荡，羽化而登仙！
——2020.6.15/1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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