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用的被子没能用上，老妈的心意也没被意会。
“我要关灯了。”
东潇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目光闪烁的大眼睛，点点头，往边缘的方向挪动身体，给陆乐腾出足够的空位。
等到陆乐钻进被子，两人之间分隔着一条明显的界限，却能依稀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并非由自己的举动带动的被子，述说着对方的存在。
东潇看着天花板，仿佛苍穹一样，覆盖住这方只有两人的小天地。
那种感觉，很奇妙，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两人明明没有血缘，却让东潇产生了一种家的感觉。
有家人的地方才是家，否则就只是一栋房子而已。就算房子再大，立身不过一方，安眠不过七尺。
她这样的，五尺就够了。
扪心自问，答案呼之欲出：“陆乐。”
“嗯，我在。”
“我们，会成为家人吗？”
家人，你是说想让我嫁人吗？
谈及这个话题，陆乐也不禁开始思考老妈的提议。
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那也要看问题的类型。不管是文科还是理科，他都能轻松驾驭。但在恋爱的问题上，他甚至不如东潇。
既然老妈觉得自己的方法错了，那么自己的方式就存在一定的弊病。
“我也不太清楚。”陆乐反问到：“你觉得我这么做真的对吗？在你们三个人之间游移，把决定权交给你们，自己置身事外。”
“可能，确实有点问题吧。”东潇说的很模糊，很委婉：“爱情并不是单方面的东西。”
“我也不算单方面吧，你们的爱意我都会回应。你们给我多少，我就回应多少。我一开始接触你，也仅仅是因为你特立独行，说难听点叫可怜。后来我们两人关系越来越好，就是因为你给予我的爱意。”
一直以来苦苦压抑隐瞒的东西被陆乐戳穿，东潇气鼓鼓的反驳到：“爸爸也经常说，她很爱妈妈，即便在妈妈离世后也能感受到妈妈对我们父女的爱。别人有多爱你，你就多爱别人，太自私了。爱是付出而不求回报的东西，给你多少爱你就返回多少爱，那和不接受有什么区别。”
一套理论下来，成功把陆乐绕晕了。
给多少就返多少，陆乐第一时间响起了牛顿的第三定律。
自己真的，错了吗？
他还觉得自己挺有道理的。
如果自己学会主动给予，是不是就能有所感悟？
不知道为啥，陆乐想到给予，第一件联想到的就是献身。
除了祖传DNA，他好像还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那么，要做出改变吗？
人应该，至少要试试。
打定主意，陆乐缓缓闭上眼睛：“谢谢，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东潇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伸出手拉住陆乐的四角裤，轻轻扯动：“陆乐，你还没回答我一开始的问题，我们能成为一家人吗？”
“再给我一点时间，我或许就能得出答案了。”
陆乐并未选择正面回答，他从来不做没把握的承诺。
“哦。”东潇有些沮丧，不过很快就打起精神：“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可以等。”
“睡吧，天不早了。”
转过天来，老妈早早回到家。昨晚的一瓶白酒，甚至都没能给她带来半点影响。
先是检查了一番自己的卧室，没瞧见东潇的身影，长叹一声，掏出根烟点上。
“一个两个，都这个德行。”
敲响陆乐卧室的大门：“小乐，小潇，起床了吗？”
陆乐被吵醒，挣开双眼，感觉呼吸有些沉重。低头一看，东潇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了自己的胸口，像只慵懒的黑猫一样，胳膊挂在自己脖子上，湿润的呼吸打湿了胸口，灼烧心脏，速度微微提升。
下半身，一条腿横亘在腰间，让埋伏于草丛的越共就像是听见了坏苹果一样，探出头来。
“嗯~”东潇磨蹭着陆乐的胸口，挣开迷迷糊糊的双眼，吸溜淌出的口水，一抬头，撞在陆乐下巴上，方才惊醒：“陆乐你没事吧？”
门口的老妈听见东潇一声惊呼，也不管什么孩子的隐私推门而入：“小乐怎么了？”
瞧见抱在一起的两人，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松了一口气。
还好，至少不是折戟沉沙了。
情况却依旧不容乐观，好在是东潇，这要是换成另外两个，老妈已经握拳运气了。
“我没事。”陆乐捂住下巴，泪眼汪汪的说到：“妈，你回来了，忙了一晚上吗？”
“啊？”老妈没怎么听懂：“你们才是，忙了一晚上吗？”
“也没有，昨天十二点就睡了。”
老妈掐指一算，自己是八点半出门的……
算得出来个蛋，还不如直接问：“你们昨晚……那什么了？”
“没有。”
前天才被榨了一遍，陆乐自己是没什么需求。就算有，他也是不擅长主动的类型。
东潇虽然恶补了几天，实践经验基本为零，且性格比较内向，昨晚还严肃的探讨了一些重要问题，氛围不到位，一夜无事。
“哦。”老妈安心多了。
不是有那么句话说的好吗：一个女人陪一个男人上床，可能是因为欲望。一个女人陪一个男人睡觉，且只是睡觉，那一定是因为爱。
不愧是自己看上的儿媳妇。
“那就别在床上赖着了，赶紧起床吃饭。”
东潇响应了老妈的号召，脱下比蚊帐还要薄一半的纱翼，下床换上校服。老妈刻意没有回避，从那个姿态来看，确实没发生什么。
心情大悦。
这比分房睡还考研人性。
显然，东潇通过了考验。
“我去给你们做早饭，今天咱们吃红豆饭。”
等老妈离去，陆乐才转向正在拉起裙子拉链的东潇，疑惑到：“你那个 内衣……不用换的吗？”
如果陆乐没看错的话，那套内衣的花纹之复杂，和正经两字八竿子打不着。
东潇却不以为然：“为什么要换，不是昨天晚上才换上的吗？”
在她眼里，似乎和自己平时的小背心没什么区别。
既然本人都这么说了，陆乐还能说什么。好不容易等兄弟平息下去，也撩开被子换衣服起床。
吃完一顿含糖度五个加号的红豆饭，刷牙时特意多涮了一分钟，坐上陆家的车前往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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