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钱伤感情，我这不是想起你出差，半个月没见了，打个电话问候一下吗。”
电话那边传来低沉的笑声，“就这样？”
“嗯，我记得这次，你是去瑞士吧，那边手表还挺有名的。”顾言斜靠着单杠，眼睛微眯，像只狡黠的狐狸。
“在这等着我呢。”
“我会让助理挑一个手表的，今年过生日的时候给你。”顾言爱车爱表的兴趣，就是苏明沣从小带出来的，爷俩在这方面，有说不完的话题。
“不是吧，阿sir，我妈礼物你每次出差都带，我就得过生日，区别对待不可取，到时候你过不了我这关啊。”
“那不一样，你妈是我公司第二股东，我肯定要小心翼翼对待。”
“行吧，你怎么说都有道理。”顾言挑挑眉，离开了单杠，又继续沿着石板路走着。
双方一时似乎无话可说，沉默了一会儿，顾言又开口道，“她昨晚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
“嗯。”苏明沣应了一声，并没有继续开口。
“你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比如为什么打架之类的。”顾言掏出打火机，按下又松开，重复这个动作。
“少抽点烟，你妈知道抽死你。”苏明沣是知道顾言抽烟的，源于一次他带着顾言去按摩，换衣服的时候，打火机掉出来了。
“她知道，不过又忘了。”顾言轻笑一声。
“你妈昨晚给我打电话，说打了你一巴掌，然后你什么都没带，半夜就跑出去了，她很担心。”
“也说了你打架的事情，嗯，我当时先安抚了她的情绪，跟她说，你是一个有分寸的人，也很在乎母子之间的感情，既然你没有说原因，那就是有你不想说的道理，没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争出一个所以然。”
“你还挺洒脱，真不怕我跟电视剧里那些富二代一样，吃喝女票赌抽。”顾言笑着开口。
“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很放心。”隔着屏幕，也传来了苏明沣的轻笑声。
“你要知道，她骂你，打你，疼的是她自己，她只是太爱你，太害怕了，这些年，她只剩你了。”
“那你呢？”顾言微挑眉头，反问道。
苏明沣没有回答他这句话，顾言也不在意，又继续问道，“叫保安那个主意是不是你想的，可真损啊，平时一副斯文正派的样子，肚子里全是坏水。”
“哈哈，顾言，你知道吗，你跟我年轻的时候很像，一样的冲动，一样的让家人操心。”苏明沣少见的开口大笑，声音里带着一丝对过去的追忆。
顾言脑海里浮现出苏明沣的样子，四十出头的年纪，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深邃迷人的五官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搭上一身剪裁合身的定制西装，简直就是霸总本总啊。
“你年轻的时候应该是江倦那样才对吧。”
“江倦？”苏明沣不解问道。
“啊，你不认识，我一个，嗯，朋友，他能做到每天两三点睡，六七点醒，还顺便去晨个跑。”顾言说到这，愈发佩服江会长的自律性，可能这就是精英式教育吧。
“我读高中的时候，别说晨跑了，晨课我都不在的。”苏明沣似说到了兴头上，工作也丢到一旁了，隔着手机跟顾言聊了起来。
“真的假的？”顾言语气中透着深深的怀疑。
“你可以问你妈，我俩是一个学校的，我高一的时候，你妈妈读初一。”苏明沣说到这，停顿了一下。
记忆如同一张张泛黄的照片，带着那个时代的味道，一抖，洒落些许灰尘，慢慢呈现在苏明沣眼前。
“那时候，是港星，港片最流行的年代，我梳着郭富城的中分头，穿着件牛仔夹克，骑着辆哈姆雷特，天天逃课，泡歌舞厅，混桌球室，可比你荒唐多了。”
顾言一听到这，就精神了，“这么酷的吗，哈姆雷特，馋死我了。”
苏明沣又沉沉笑了一声，“你妈那时候，人不大，鬼精鬼精的，跟明斐是同班同学，两人迷琼瑶小说迷的不行，嘴边今天挂着非郭富城不嫁，第二天人间理想就是哥哥张国荣。”
“哈哈哈，她还追星呢，你们那时候关系就很好吗？”
“我跟你妈勉强算青梅竹马吧，我大她四岁，嫌弃她小萝卜丁一个，脾气又臭，那时候我谈女朋友，都是按邱淑贞那个类型找的。”
“她看不上我不思进取，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平时明斐带她来家里玩，我俩三句话，就能吵起来。”
一个泼辣丫头，一个刺头小子，彼此看不顺眼，谁都没想到，两人今后的余生，会有那么多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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