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外面没有等多久。大约有20分钟。他她从那家饰品店里走出来，看着我，眼睛却移到了我的手提的袋子上。
“你拿的什么？”
“给思雨买的手机。在等你出来，我想我选的你可能不喜欢。”
她没有说什么，指了指店里，示意我去结账。
她选了很多，项链手链耳环头饰，还有一些其他的。算起来也也不到两千。
这些东西戴到她身上一定很好看。
“走吧，去买手机。”
我和店主说了一下，让他放到大门口，有人接应后，就走出店外指了指刚刚买手机的店铺。
知道了位置以后她没有再看我一眼就往那个方向走去，虽然说现在我大概只是她的ATM。但这样两个人独处游逛，算是约会吗？
我跟上她的步伐，再次走进那家店。店员看到我再次过来了，还以为我想要更换手机的款式。我指了指林。
“可以推荐一些适合她用的手机吗？”
店员显得有些疑惑。我和林一点也不像，不可能会被认成一家人。给朋友买手机这种事，成年人之间情侣可能有，送给同性属实少见。更别说我们还这么小。
“学生的话，还是推荐刚刚那两款。”
“花味的吧，外壳比较好看。”
林笑着说道。
店员很快拿出了最新的款式，从外壳看确实不错。
“紫色和粉色都不错啊。”
林在两款中有些纠结。
“林都喜欢的话，就都买了吧。”
店员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职业微笑也有些僵硬。
“都买有些麻烦吧，两个手机都要输入账号密码什么之类的下载软件也麻烦。”
林有些不开心。
“可以送给家里的长辈的，爸爸妈妈收到礼物会很开心。”
“才不要!我绝对不可能给他们任何东西。”
林突然生气了，似乎是因为店员的话。看来林很讨厌她的家人，我不知道原因，我想去了解。
店员也被林的反应吓到了，显得有些惶恐。
“麻烦这两个都包起来。”
“我说了会很麻烦你没听到吗？!”
林生气的看着我，店员一时间也不敢动，紧张的盯着我们。
我伸出手抱住林，她先是想要推开我，慢慢的也停止了挣扎。有些平静了下来。
松开林以后，她离开了店里。店员把打包好的手机递给我。付了账之后我也离开了。
我听见那个店员在我们走了之后和同事说。
“现在的小孩子好可怕，我买手机都要千挑万选，攒两个月工资，她们直接说买就买了，还一次两个。吓死我了。”
这个店员倒是不错。
林坐在商场的椅子上，低着头。我坐在她旁边，她也没有让我滚。
“我讨厌你。”
“我们一人一个，这样两个喜欢的颜色，你都可以看见。”
“我讨厌你。”
“林要是觉得有一些事情会很麻烦。我来做。”
“我讨厌你。”
“我喜欢林。”
“我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你倒是和他们一样也讨厌我啊……”
或许，林是一个很爱哭的人。
“我永远不会讨厌林。”
“你像一个神经病一样，你知道吗？你能不能别这样了？我真的很讨厌……”
林说着，却感觉快要哭了一样。
我抱住她，没有说话。
她讨厌我是真的。她不讨厌我也是真的。
“林要去喝奶茶吗？”
“嗯。”
她擦了擦眼睛，眼眶还有些红。情绪却稳定了很多。
我们买了一份奶茶，在店里坐了下来。她看起来很低落，情绪也不太好。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奇怪？”
她看着我。我没有说话，因为我知道这时候她不需要回答。她只是想说一些事情，对象是不是我都没关系。
“我是家里的老大，有一个弟弟。因为我的眼睛，他们从来都不喜欢我，那个男人甚至想离婚，他觉得被背叛了。我们国家的人很少有绿色的眼睛，他觉得自己被带了帽子，把我视为孽种。”
“即便亲子鉴定出来了以后，他依旧讨厌我。就连那个女人也认为我是怪物。他们会供我上学，但却从来没有关心过我任何一方面。如果我不努力的话，你甚至见不到我。”
“弟弟出生以后，他们更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弟弟。弟弟很喜欢跟着我，他做什么都要来找我。他也哭，他一生气，那对男女就会把过错怨在我身上。哪怕我在学校，弟弟找不到我哭了，他们也会怨我。我讨厌那个弟弟，比讨厌你还要讨厌。”
“你不是总奇怪我为什么笑吗？问我为什么不开心也要笑。因为我别无选择。笑起来可以让人觉得温和，好相处，我就不会被排挤，会被信任。我没得选。”
“我恨他们，我永远不可能将我的东西给他们一分一毫。”
林说的很简单，也很轻松。仿佛没什么事一样。但我知道，真实的情况或许远比她表述的恶心。
我默默地握住林的手，笑了起来。
她也笑了，真心地笑了。
“你还是别笑的了，好恶心啊。”
“林想去看电影吗？”
“我还有鞋子没选，选完了就当做给你今天的奖励，陪你看电影。”
“好。”
能陪着她在这里逛，已经是对我的奖励了。
她对我的防备和厌恶比之前小了很多，但依旧是有的。不过我相信，我们终究会相爱，拥有美好的未来。我会一直为此而努力，直到死亡。
看电影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们六点钟放学，买完所有的东西已经九点了。还在上映的电影只有两场，其中一场还在两个小时以后。
我们选了那部讲述爱情的电影。开头是女主在回忆过去，回忆她的一生。故事的开头是在大学，女主喜欢上了一个同学，却阴差阳错和男主领了证。故事很曲折，女主到最后都没有忘记那个她喜欢过的人，结婚了好久，才慢慢爱上男主。死之前，才道并不后悔这一生。
我不喜欢这个故事，一点都不喜欢。
“林，喜欢这个故事吗？”
“你呢？”
“我不喜欢。她明明早就爱上了男主，却一直欺骗自己不肯承认。直到死，才终于与自己和解。”
“我也不喜欢这个故事，太可悲了，无论是开头还是结尾。”
看着她的模样，在昏暗的影院，荧幕响起片尾曲，歌手感染人的唱功和伴奏。
我慢慢靠近她，试探性的靠近。她没有拒绝，而是闭上了眼睛。
我们接吻了，她回应了我。她舔了舔我的唇角，我们都笑了。
这会是我最美好的记忆，永远也不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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