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拖到最后我们两个还是没有对对方说。
我的事也好,学姐自己的事也好,我们两个都知道,自己是不可能瞒过对方的。
学姐的身旁有简柔姐,我的身旁有优理,说到这里其实就有种“隐瞒游戏”直接game over的感觉。
“那忆,为什么,要隐瞒呢?”
把这些说给优理听之后,少女好奇地说道。
“很简单,只是因为赌气而已。”
“赌气?”
“对,赌气。”
看着优理疑惑的眼神,我轻轻地笑了笑,为她解释道。
“并不是跟对方赌气啦,而是对一种相处模式的赌气。”
嘛,如果要说学姐和我有一个共同的愿望的话,那当选的肯定就是“瞒过对方”这一个了吧。
“唔,听不懂。”
“我和学姐很心有灵犀吧。”
话说在自家妻子面前炫耀自己和其他女生有多么多么要好,这种微妙的违和感是怎么回事?
“嗯。”
虽然很老实的答应了一声,但优理却是切切实实地瞪了我一眼,显然也对此感到不满。
“啊……11唔1也1就是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相处久了,我有可能是相性稍微有那么一点好,总之,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和学姐就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相处模式。”
“大部分的心情和感觉,以及想要做的事情,对于我和学姐来说,都可以通过一些细节了解个差不多了,然后再根据对方的语言习惯推测出到底是什么样的心声——虽然听起来有些魔幻,但确实就是如此。”
“唔,感觉,很方便?”
“方便吗……或许是这样的,但是更多的却只有恐怖哦,感觉自己已经透明了之类的。”
因为曾经克制自己不去探究,所以我并不清楚学姐对我们两个这样关系的看法——但是就我个人而言,两人之间的关系着实有些紧密的有些恐怖过了头,如果任何事情都讲究一个物极必反的定律的话,那我和学姐之间的纽带已经到了不得不说糟糕到极点的程度了吧。
因为肯定,会对这样的情况感到担忧的吧,自己的几乎一切都被一个人所知道,自己也知道关于对方的几乎一切,听起来就有种相当灵异的错觉——没办法吧,人与人之间绝对坦白的情况是不存在的。
“忆,没关系的。”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优理轻轻地握住了我的手,温润的小手很舒服,感觉清清凉凉的。
我往优理那里看去,却发现女孩儿正低着头,看着地板一步一步地走,很失落的样子。
女孩儿的小腿在抖。
抖得很厉害,这样的幅度似乎在告诉我,很明显在告诉我。
她在害怕,很害怕很害怕,明明眼睛是在盯着地面,反射回来的却是不知名的其他东西。
“监视什么的……真的很过分……”
——该死,我为什么会忘记这个呢?
是我的话引起她的失落的……引起她糟糕的回忆的。
自责心忽的涌了上来,辛辣的像瓶烈酒。
我下意识地尽我所能的轻柔地握紧女孩儿的手。
“抱歉……我不应该跟你说这些不愉快的事情的。”
可优理却不在意的摇摇头。
“没关系,我很高兴,忆愿意说这么多,不知道的事情。”
她忽地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忆,会讨厌吗?学姐。”
“不会。”
我摇摇头,轻声说道,我明白的,一码归一码,无论怎么说这都不代表我讨厌学姐,相反我很尊敬她,现在这种相处模式虽然有些别扭,但是,学姐作为知己,作为学姐,绝对是最棒的。
我真的很憧憬那样的学姐,直到现在也是一样的。
因为我很懦弱,也很软弱。
其实就像现在这样,一点也帮不上优理……
…………
——真的吗?
在强烈不相信自己的心灵中,出现了这样的声音。
优理的心情我是明白的,因为无论我再怎么不想回忆,再怎么欺骗自己,存在的依旧是存在的,面对那样的优理,应该怎么做……我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对,不可能。
重复一遍,我像是给自己打气一样的默念道。
“呐,优理。”
似乎是对主人将要说出的话有所清楚,我的脸庞有些发热。
“……唔?”
“不会的,我不会就因为这样的事情就讨厌学姐的,所以你就不用瞎担心了,还有……。”
还有……
“有?”
“有我!”
幸好从图书馆到教室的这条小道偏僻到了几乎没人来,要不然我铁定就要羞愧的去自杀了。
但是、还是要说。
“优理,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我是说,有我在,优理完全不用担心!”
豁出去了啊,苏忆先生!
“跟踪狂什么的,骚扰犯什么的,敢来烦优理你我就让他后悔到下半辈子去,有我在,优理,我会保护你,这是苏忆的心愿,所以,安心下来吧优理,你笑起来的样子非常的好看,请相信我,好吗?”
完全顾不上自己的心情了,羞耻心啊节操啊什么的都无所谓,我倏地抱住了那个女孩儿,这样的温度……仿佛能给我如火燃烧一般的勇气一样。
我又抱紧了一点,仿佛时间都拉伸了一点。
“忆,狡猾,但是,会相信你。”
女孩儿顺势把头埋在我的怀里,闷声说道。
“……太好了。”
太好了,那是安心的语气。
就这样说着,优理也露出了“安心了”一样的微笑。
我也随着女孩儿的微笑一起擅自放心了下来,我看着眼前的优理,露出了笑容。
“忆,今天,超开心。”
这么说着,少女眸子突然就明媚了,轻柔的微笑之后就松开了拥抱继续向前走。
“快一点,要上课了。”
女孩儿向我招手,超愉快的,这样的感觉非常明显。
“啊……嗯。”
我点点头,快步向优理的方向走去。
其实我知道的,我们两个青春期的少年少女都是笨蛋,我们都是敏感而脆弱的,因为小事而触碰莫名其妙的神经,就像易燃易爆品,自作多情的人要被小心对待,这些我都大抵知道的。
但是,我一直以来也都只是知道而已,知道却不知道行动,其实就是说我这样的。
我今天也很开心,虽然只是一点点,到我确确实实地发觉到了自己的改变。
谢谢……
“忆,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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