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最后我们还是选择了华X士。
推开店门，刚刚夜晚的昏暗沉闷瞬间消失不见，暖色的灯光打满店内，没走一步炸鸡的香气就扑入鼻腔。店内大部分也都是同校的学生，他们身穿校服，八成也是刚刚从学校中出来。当然，带着小孩的大人在这种场景中也是必不可少的，总体来说生意还算不错，大概是因为相较于肯X基和麦X劳它的价格更使人接受吧。
“哟，晚上缘你也在这里吃啊。”
两个穿着校服，单肩背着书包的学生向凪打招呼，缘轻轻点头示意后二人也便离开了。
走后，沁问到：
“那两个人是谁啊？”
“社联的学长，他们今天好像挺忙的，大概出来得比我们还晚。结果他们都吃完了，我们才刚刚到，你们两个行走的效率可真是低下啊！”
“哈……哈哈。”
你那时候不也聊的不亦乐乎吗？
我一边干笑一边感叹。果然，这就是人与人交际面的差距呢。
点完每人一份的套餐，在加上一样小吃。在前台没等多久，餐品就端了上来。于是我们将其端到靠窗的位置坐下。但一坐下，缘就开口道：
“岚，羽学姐有跟你说她保送的事情吗？”
“啊？”我的惊讶得差点噎住，不过随即有想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睿学姐告诉你的吧。”
在之前也有说过，睿学姐是羽学姐的闺蜜，在我们学校担任学生会会长，虽然人气并没有书记实学姐高，不过还是一个业务能力已经成绩都十分出众的学生，羽学姐也不曾一次坦言过觉得她是一个过于耀眼且遥远的对象。而缘在第一个学期就被招到学生会的媒宣做副主席，最近在忙校庆的事，二人有所交集也很正常。
“那缘你和睿学姐两个是怎么认识的啊？”沁饶有兴致地提问，可见她完全忽视了学生会这一庞大的组织。
“肯定是学生会啊……这还用问吗？不过我们上个学期其实就认识了，一直没说而已。”
不过，经沁这么一问我马上看出了点端倪。
安静的、表里如一的例外、以及缘喜欢的对象。这几个线索在我脑中串在一起。
睿学姐虽然是个强势的人，但自然也有有她的软肋，一个人是不可能无坚不摧的……那么她把自己的软肋透露给缘的可能性并不低。
只不过……为什么会是缘呢？当然，这些也都只是猜测罢了。
但我还是起哄式地叫起来：
“等下，缘你先前说的喜欢的人，是不是睿……”
“完全不是!”
还未等我说完就被面不改色地否认了呢。
倒是一边的沁起了兴致，开始滔滔不绝地提问：
“什么啊？缘原来有喜欢的对象吗？怎么不告诉我？岚这么不靠谱的人都说了，怎么不让我这个军事也分析下。”
还真敢说啊沁……明明连睿学姐和缘那么简单的关系都分析不出来，或者说是这么不敏感，还自称军师吗？嗯……狗头军师倒是不错。但我确实也不靠谱就对了。
总感觉……还是被戳到痛处了呢。
不知为何，缘突然陷入了一阵漫长的停顿，甚至他脸上渐渐地出现两片绯红，大概是因为被异性朋友问到这种问题有点尴尬吧。不过他还是很快摆脱了死机状态：
“反正绝对不是——睿学姐就对了。跟沁你也只是还没来得及说，不要太在意。至于她是谁，我总有一天也会交代的，虽然我很信任你们，但对于这种事过度的操心还是免了吧。”
“那——”沁似乎对这个话题难得得来劲，还想继续追问，这是她少数没有注意他人脸色的情况。于是我将她打断：
“算了，沁，不要再为难缘了。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们也就静待花开吧！吃饭、吃饭……”
果然，沁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轻轻喃喃了一句：
“对不起……”
果然，刚刚只是一时冲动吧……
缘也点了下头，表示没关系。
于是三人自顾自吃起饭来，因为刚刚那一番，气氛变得十分沉闷。最终，还是缘先打破寂静：
“今天下午放学到学生会时我突然被睿学姐叫住。我本来还以为媒宣那边出了什么问题，毕竟主席最近在学业上似乎有很多困扰，大部分事情都摆给了我，我还以为自己摊上什么事了……结果她张口就问起你跟羽学姐的事。”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大部分都在说你的豪好话啦……不过你平时也不是很少跟我们讲这些事吗？要了解你还都得靠套话，自然我在学姐面前也憋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不过我还是说你们两个关系挺好的。然后睿学姐就开始叹气，说了‘这两个人真是迟钝啊’之类的话，接着就把学姐升学的事情透露给我。她似乎也很担心你们的进度呢……可得争气点啊!”
“这样吗？那……替我谢谢睿学姐关心吧。”
我本来还是想反驳几句，但也知道这种反驳同废话无异。
一边的缘则摆了摆手，大概是没关系的意思，过了会后有缓缓开口：
“所以……对于大学你是怎么想的啊，东都……离你还是有点距离的吧，文科的竞争很激烈啊。”
“确实，但我也没铁下心往东都冲啊。即使将来想向学姐那边靠，靠东都附近的大学不也行吗？”
“东都附近的……只有东师了，那样子要求是不是太低了，而且你之前是说过对教师完全没兴趣的吧。”沁在一边总算找到插嘴的机会。
“嗯……总之对于未来，不确定的因素实在太多了，所以制定长远目标或者计划什么的我并不喜欢。相比之下我还是想好好珍惜下眼前的事物，在当下先好好努力才最重要吧……”
这句话虽然是作为回答，但也是在对我自己诉说。不管是为了学姐还是以后相对来说比较舒适的人生，作为人肯定是要尝试越走越高的，这点是绝对明确的。
“突然就讲起大道理了呢……不过还真是个标准答案，好无趣……”沁刻薄地感叹到，“但是，无法否认这个答案是最正确的，当下的努力相较于未来的目标，我认为确实更重要。先尝试往上爬，到半山腰再选择在什么地方安营扎寨，是这个意思吧？”
我点了点头，三人相视一笑。
“但不论怎么样，我们三个还是得好好活下去啊……”
“怎么突然这么沉重啊？！”
……
“我——回——来——了！”
吃完饭，与他们二人告别之后没走几步路就回到松姐家前。打开门后，我故意拖长声调，想看看松姐有没有回来。结果……不论是客厅还是厨房，都没有传来一点声响。于是我脱下鞋，缓缓走出玄关，但位置未至客厅浑浊的酒气已经扑面而来，随即映入眼帘的便是如死尸一般蜷伏在沙发上的松姐。
“你回来啦——”
“死尸”以十分奇怪的姿势朝我反方向挥了挥手，显然“死尸”已经神志不清了。桌上摆放这好几个易拉罐，使我不由自主地想开始数落她：
“喝酒了？还喝了这么多……不过这才几罐啤酒啊就喝成这样，酒量不好就要懂得控制啊。醉没醉是一回事，但是身体呢？松姐是成年人啊，做什么事情总会比我们这些高中生靠谱点吧。还有……”
“打住！”松姐从沙发上弹起，打断我如同居委会大妈一般的说教，这一幕且有些“垂死病中惊坐起”的意味。她对我扬了扬手：
“啰嗦……果然你跟你妈一个样，不管是教育人的德行还是性格。”
“啊？我妈也是这样的吗？”
“以前我可是经常被她用这种语气丑骂哦……现在换成你了
但是，怎么说我也是你的长辈，不用敬语这点我不计较，但说话怎么也得客气点吧！所以，现在，我以长辈的身份命令你……岚！再到冰箱里拿一罐啤酒！”
面对此情此景，我只能痛苦地掩面。也大概可以想象起曾经的松姐是个多么令人操心的对象，也难怪老妈会对她啰里八嗦。只不过……我还挺羡慕松姐的，还可以经历老妈的咒骂，而我想要尝试下都没机会啊……
在心中暗吐完松姐的无度饮酒之后，我便将茶几上的瓶瓶罐罐开始清理掉，也顺带将松姐手中还牢牢握住的半瓶啤酒一把夺取，放入冰箱，这使再次瘫倒在沙发上的她发出几声不悦的喃喃。最后，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将松姐生拉硬拽到她的房间，一把扔到床上，任她自生自灭。
即使这种情况，洗漱还是可以下意识地完成吧。我这样想。
成年人发泄对社会的不满……好可怕。未来的我也会这样吗？借酒消愁……之类的。
真不想长大啊……但如果能通过酒精来麻痹神经，放下一些负担那该有多好。
我从冰箱中取出那剩余的半罐啤酒，一饮而尽，头也不回向自己房间走去。
终究只是啤酒啊，滑入喉间的凉爽，以及不就后便从咽喉中漫上的炽热感，感觉……还是差了点。虽然不是第一次体验，但我渐渐喜欢上这种感觉。
随手将其丢到门外的垃圾桶中，拉开门，熟练地按下按钮，开灯。
“好——久——不——见！”
一阵拖长的声音在我开门的瞬间扑面而来，将我吓得一怔，呆立在原地，好久才缓过神来。
房间的一个角落，有一位梳着短发、身材中等、身着校服的女孩矗立在那儿，她满面笑容，而且她的脸……我以外熟悉。
我们四目相对，但是她的名字却如鲠在喉，我始终说不出。
她又眯起眼笑了下。
现在我想起来：
“堇……对吧。”
终于，久违地说出个名字。
她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就如之前说的那样，未来……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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