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还没来得及换回人格，听到她的话微微一愣，盯着涂冉冉干净纯澈盛着笑意的眼睛，她沉默了很久，才笑了一声，主动伸手挽住她的胳膊。
她本来就比涂冉冉矮上一点，这样仰头看着涂冉冉时，眼睛里带着一些莫名的光：“冉冉。”
“怎么了？”涂冉冉并没有看出来她情绪有些不对。
“冉冉……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
涂冉冉微微一怔，然后慢慢停下脚步。
她转身面对着“白秀珠”，目光有些复杂。
她眼里的白秀珠，就像一个受惊的兔子，她只顾去保护，却不知道她到底需不需要自己。
这是她一直不愿意去想的问题。
好久，她摇了摇头，苦笑：“我不知道。秀珠，我觉得，你若是不怪我，我就挺开心的。但是……但是我现在是真心想让你好的。我知道以前你受苦了，没关系，后半辈子我们补回来。你不要这么敏感，不要再害怕了，我是你的姐姐，我一定会坚定不移的站在你身后，我会保护你的，不论发生什么。”
她一字一句：“我是你的姐姐，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的。”
“如果我很不堪，很不干净，不值得你做这些呢？就像……就像那些人说的……”
素的话还没说完，涂冉冉就一把抱住了她，紧紧的，好像她不用力抱住白秀珠会消失一样。
她在她耳边说着：“遇见黑暗不是你的错，你只是太过美好，所以世界嫉妒你，想让你经历磨难。以后有我陪在你身边，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的。秀珠，你相信我吧。”
“……不论，发生什么吗……”
听到涂冉冉发自内心的话，素眼里出现了一些并不真切的笑意。
只是她的手慢慢抬起来拍了拍涂冉冉的肩膀，好像安慰一样。但是她的目光沉静，仔细看，可以看到她其实直直的看着自己的前面——看到了远处隐在人群中的，一直看着她的——艾熙弥。
艾熙弥并没有靠近，她只是在远处观察。
但是素知道，她们以前制定的计划，应该是没办法实现了。
收回目光，素松开看到涂冉冉眼睛里微微的焦灼，好久，终于勾唇笑了，垂眸轻轻道：“好，我知道了。”
*
“你去哪儿了嘛……”
食堂里，蒲悦看元稚姗姗来迟，忍不住小声抱怨着，又一边把餐盒里的肉挑给他：“我找了你好久。”
“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元稚坐下来，蒲悦已经给他打了饭菜了。这个时候大部分参加考试的学生都已经快吃完了，蒲悦为了等他，还没有开始吃。“裴鹤和江若临呢？你不是要和他们一起吗？”
“不知道。不过我听说文科班的数学这次可难了，裴鹤可能没考好，江若临去安慰她了吧？”蒲悦咬着筷子头认真的想了想：“但是就江若临那样，保守估计不火上浇油就不错了。”
“……”元稚这会儿心思根本不在考试上，蒲悦说了什么他也不怎么听。只是皱着眉头让她不要咬筷子头。
蒲悦看他心不在焉的样子也没有说什么，以为元稚可能是考试出了点问题，便只是垂眸吃着自己的饭。
考试之后盛华难得地放了两天假。蒲悦几个人约好了要一起去江若临家自习，元稚则总感觉眼皮在跳，有些心神不宁的。
余下三人还以为万年第一终于有了失误了，又想笑又不得不去安慰一下他。江若临更是幸灾乐祸，让裴鹤打了一拳。
“……”元稚无奈，只好解释：“不用担心，我考得还行。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还是第一名吧。”
裴鹤，江若临，蒲悦：“……”
看到他们的反应，元稚忍俊不禁：“让你们失望了？”
“……你大爷还是你大爷。”江若临道。
“那你怎么了嘛？从那天数学考试之后，你就好像有些郁郁寡欢的。秦老师还问我你是不是考砸了呢。”
裴鹤和江若临平常不和元稚一起，只有蒲悦，觉得他不对静，不依不饶的皱着眉头问。
“……没事。”元稚还是决定不打算告诉她。
于是他转移话题道：“你呢，这次物理应该不难吧？”
听到他的话，江若临“呸”了一声：“考虑过我们普通班级的小透明的感受吗？”
“……”蒲悦果然苦下脸来，仔细看着元稚，认真问：“你真的觉得不难吗？”
……
艾熙弥最终还是离开了盛华。
当初笙邙分身歪打正着落在了白秀珠身上，但是涂冉冉的温柔和包容让它无计可施，甚至根本无法支配白秀珠的行为。而且白秀珠身上本身就有着其他人格——人格这个东西，对于艾熙弥的世界观而言，也相当于一种神异，所以最后笙邙就离开了。
艾熙弥和陈归以为这就是结局。没想到还有后续。
原来这几个人格，才是问题所在。
艾熙弥不得不重视。
只是……涂冉冉的存在，让她也不知要如何解决。
之前“白秀珠”约元稚说话的时候，艾熙弥也在场，只是隐身没让他们发觉罢了。所以她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素，明琛，优优，还有一个暴躁的薇言……这些人格的存在都是为了保护白秀珠。那么白秀珠曾经的经历是什么呢。
“当初有一个意大利的女孩，因为童年的悲惨遭遇，分裂出了五十三的人格。”陈归照常打开电脑，搜索关键词，不一会儿就转过来跟艾熙弥说：“她在YouTube上还上传了自己的一些视频，你要看吗？”
“不用了。”
“ok”陈归点头：“你说那个白秀珠是人格分裂？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艾熙弥摇头：“可能要去一趟她以前的家。”
陈归觉得可行：“那我们找个时间吧。明天课多，晚上过去吧。”
艾熙弥蹙眉，想到什么似的，质问他：“你为什么让我去你的学校上课？”
陈归是计算机系的，那些课她根本听不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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