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如何？”
一边与这名自称山灰的男子交谈着，尹千雪和顾一恒同时也在脑虫的精神链接之中进行着对话。
而尹千雪所说的，正是在征求顾一恒对此事的判断。
“读不出来。他身上的脑虫就像是被隔离到了别的地方一样，我能感觉到脑虫寄生在他的体内，但是却无法直接连接上那个个体。”
顾一恒打了个眼色，知识源泉的面板立刻蹦出来进行推测：
【唔……有可能是被某种空间能力进行隔离了，如果是在自己体内开辟出一片异常空间的话，确实有可能造成这种状况。】
“空间能力啊……我怎么感觉不到空间和黑客这两个关键词有什么联系呢？”
“先别管设定问题了，你觉得他说的话几分可信？”
“几分都不可信，我们现在还没有对超能力者相关的信息，不过目前来看这家伙应该不是来找我们茬的。”
如果这个男人真的是隶属于什么图谋不轨的超自然组织的话，凭借他手里盗取的资料就能够给顾一恒惹出不少麻烦了。将脑虫可能潜在的危险曝光给社会，就算舆论和谣言最终能够控制住，但是总是会产生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只要不是完全与自己敌对的，就算对方是某种奇怪组织顾一恒也没有什么意见，招揽啊加盟啊什么的，实际上他并不反感找一个靠山之类的玩意。
树大招风这个道理他是懂得，然而树荫底下好乘凉，背锅侠这种东西永远都不嫌多。
“不过现在看起来，这个山灰并不像是来自什么神秘组织的样子，反倒是一副被人追杀而疲于奔命的样子。”
“同感……所谓团队就算不是编出来的，充其量也就三五个人左右吧。对方现在表现出的超能力……或许真的和黑客差不多，不过肯定还有保留了什么底牌。”
精神通讯的速度极快，呼吸之间的空隙，尹千雪和顾一恒便已经商讨出了对侧。很显然，现在山灰才是有求于人的一方，究竟有没有保留什么底牌嘛……这种猜忌的循环一旦进去就出不来了。
“有意思，不过您所说的合作，似乎不应该是我们单方面来出力吧？”
尹千雪面带微笑，用平淡的语调诉说着：“虽然您手上的资料有些麻烦，不过似乎也成为不了什么大问题呢。更何况，现在的您似乎没有足够的力量和我们对等的交涉啊。”
懂了。
顾一恒确认了眼神，然后对那坐在几米之外的山灰释放出了一股杀气。
杀气这种玩意说起来很玄虚，但是实际上是一种生物信号的辐射而已，感知敏锐的生物可以通过这种信号来规避捕食者，而同样也可以用于威慑和恐吓。
顾一恒并没有杀过几个人，玄幻小说里那种尸山血海一般的气势是没有的，但是在生物信号的方面，脑虫也是一把好手。
无形的气息——或者说电波与信息素被释放了出去，由于不怎么熟练的缘故并没有锁定目标，反正在场的也就只有三个人而已。
尹千雪有着脑虫的保护自然不成问题，而作为主要目标的山灰就有点惨了。
与其说是杀气，不如说是某种念动力一般的压迫感。无形的重物挤压着山灰的胸腔，让他感觉就像是沉浸在百米之下的水压中一般难以呼吸。
这个人……很强！
山灰见识过这种来自修行者的杀气，但是能够产生如此实在感受的还是头一个。他并不清楚修行者们是不是有着什么奇怪的段位划分，但是很显然，以自己现在的力量，打起来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狭小的房间，避无可避退无可退，自己又不是专职战斗的能力者，如果对方真的打算除掉自己当做今天无事发生的话……
“……我希望能够加入你们。”
“哦？”
不仅仅尹千雪，顾一恒也因为这句话而收起了压迫。
加入？这是打算成为我的奴……我是说员工的意思吗？
“奇妙的说法，你应该知道脑虫究竟是什么样的生物吧？想要加入我们……就不怕连自我都被吞噬掉吗？”
“哈……哈……”山灰的脸色仿佛因为刚才的压迫而变得更加苍白，他一边喘息着，一边回答道：“我当然知道……就算是我曾经的组织同样也喜欢控制每一个成员。但是正如我所说，现在的我只是依靠你们生产的药品才勉强苟活，等到来自组织的追兵到来更是十死无生。”
山灰平复着呼吸，用冰冷刺骨又带着怒意的语气道：“我想要的……只是复仇而已。为此我可以为你们提供任何我能做到的帮助，有一个顶尖黑客的话，在这个互联网时代应该也更加如鱼得水吧？”
“但是，你为什么要选择我们？”
尹千雪微眯着眼睛，注视着山灰，这才是她和顾一恒更加关心的问题。
“如果你的能力真如你所表现出来的那样方便，世俗的财阀，各国政府，还是这里的修行者世家都可以接纳你才对，为什么要找上我们？”
“因为……我能看出来，尹小姐您和那些人的不同——您是一位仁慈的统治者，无论是Nexus药物，还是贵公司旗下的文化产业，无一例外不是面向平民百姓的。”
“更何况，就算是尹小姐自己，也并没有在脑虫的影响下而完全成为一个行尸走肉吧？”
“……哎。”
尹千雪摇了摇头，但是却并没有拒绝山灰的提议，她的叹气只是因为——对方所说的只不过都是在拍马屁而已。
虽然仁君啊，好人啊之类的东西听上去还挺舒服的，但是不管是山灰还是尹千雪自己，双方都知道脑虫的存在已经注定和仁慈无关了。
“可以接受的条件。”
与此同时，顾一恒也得出了结果。山灰所需要的东西和自己这边并没有什么矛盾之处，此时的顾一恒也正需要一些和里世界接触的契机，对于这个前神秘组织的叛逃者，显然他应该知道不少有用的情报。
“好吧山灰先生，我接受你的提议——不过在此之前，不妨先向我介绍一下你那团队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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