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交换情报。
惨白的月光洒落在翻腾的海面上，潮起潮落地海浪，在散乱的光碎中沉浮。清凉的海风灌入隧道之中，带起烬唯心鬓角的发丝，还留有血珠飞溅过痕迹的脸颊在阴影之中显得尤为狠厉，震慑着月光与空气。
烬唯心肩上扛着一个死去士兵的尸体，手边还拖着另一个尸体的后领，如战神一般踏碎着无尽的虚空和清冷的月光。他身后的另一个卧底骑士则扯着另外一个人的脚踝拖了出去。
“没人。”
卧底骑士贴着通道打开了伪装门，看了看外面的景观通道，微风划过，咸咸的海风在鼻尖掠过，有些瘙痒，但是很舒服，关节都好像也变得松软了起来。
烬唯心听到卧底骑士回应，快速地走出把两个装满石头的尸体扔下了海，卧底骑士紧随其后，。
“骑士阁下，感谢你的到来。”
卧底骑士感激的说，他郑重地行了一个骑士礼，然后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掏出了一个铁盒子，拿出了两条保存得不怎么好的雪茄，递给了烬唯心一根。
“嘶。”
卧底骑士闻了一闻盒子上的香气，拿起最后一根像是在介绍跟随自己许久的爱人一般说道：“这可是正宗的古巴货，虽然存放得不太好，但希望阁下不要介意。”
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让他不由自主地挺起了胸膛，迎面而来的海风携着雪茄的香味冲击着自己的鼻腔，在里面时时刻刻都有性命之危，一道门之后，在这里确可以随意放松着自己的思绪。
“我当初卧底的时候收藏到现在，每年抽一根，都快不知道这是第几年了。”
“谢了。”
烬唯心接过，用还带着血的匕首切开了雪茄的头部，卧底骑士甩手翻开打火机，海风回荡着寒凉，卧底骑士伸手，掌心闪动光亮，温柔的火苗在黯淡的星空与黑夜下晃动，黑色的人影叼着雪茄靠了过去。
橙色的火光覆盖着烬唯心那张年轻的伪装面具上，年月衰老的气息慢慢地在眼眸之中随着不断变化的潮波而流动，火苗在眼眸之中散发着温暖。
嘶，呼。
烟雾弥漫，火星明灭。
“骑士阁下，其实这次……”那个卧底骑士呼出了烟雾，浓郁的灰色烟雾像是要扑击向月亮。
“你是我在这个组织的最后一次任务。”
“嗯？”烬唯心有些疑惑，转头看着他烟雾被搅碎，烟流如涟漪般散开。
“在于你进行这一次任务情报交换之后，我就会暴露，来迷惑夜幕之刃，认为我就是圣剑安插在这里的间谍……”
呼。
“而我等一下交流完情报之后就会离开这里，获得自由，回到圣剑，回到自己最初的地方，而阁下你还要待在这里，直至任务完成。”卧底骑士有些愧疚地说道。
“也就是说今晚之后，这个据点，和我同样身份的人是零？”烬唯心看着他说道，完全孤立无援的地步，自己会更危险。
“是的，骑士阁下。”对方点了点头，有些愧疚像是害了自己换来的自由：“我很抱歉。”
“年轻人说什么抱歉啊。”烬唯心突然笑了起来，这种灰烬骑士还有点意思：“没事，祝你好运。”
“你真的不介意？”
“我介意什么？”烬唯心看着海上的月光：“一个士兵只有学会相信自己的任务才能活下来，我相信上头做的决定，这样对大家都好，你回归自由，我继续任务。”
“谢谢你的理解。”卧底骑士背靠栏杆半个身子探出栏杆外，漫无目的地看着天空的星星，伸出手想要触碰星辰，感觉自己想要的近在咫尺。
“我们开始正题吧。”烬唯心提醒地说道。
“嗯，好的阁下。”卧底骑士站好，整理一下仪容，擦了擦身上沾染到的血迹。
“报告烬唯心骑士阁下，分部总长阿斯加德阁下已经战亡，前任骑士国家首相安德鲁先生也英勇牺牲。”
“战亡？安德鲁，骑士？牺牲？那个今天新闻报道的那个反恐英雄？”
烬唯心突然被一堆问号冲击，自己不是已经提醒了自己分部总长了吗？怎么还会战亡？那个安德鲁曾经还是个骑士？
“嗯，我知道你很混乱，烬唯心阁下听我慢慢地说。”
卧底骑士熄灭了雪茄放回了铁盒之中，收在自己的胸前，抚平自己胸前褶皱。
“阁下你向上级报告夜幕之刃回去刺杀他，但是高层派出的加急信件被机场人员拦下……”
“还有这种事情？！”
烬唯心惊讶道，不小心被掉落的烟灰烫到了手。
“是的，我们怀疑机场人员被贿赂，然后导致信使延误，夜幕之刃再派人伪装信件交给了神父，阿斯加德死在了夜幕之刃发出的转移通知之中。”
“呼……”
烬唯心按着自己的太阳穴，脑子有点乱，那个女人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自己的脊骨感觉到了一股恶寒，迎面而来的仿佛不是海风，更像是冰雪，锋锐的寒流和飞霜扑击着自己的脸。
内心之中莫名涌现着一种不知名的忌惮。
“那位安德鲁骑士临时加入了阿斯加德的转移计划之中，才导致了自己的死亡，现在他们的国家的左派右派纷争不断……莫名其妙的暗杀事件和各个国家的恐怖袭击事件频繁发生。”
“天下大乱……”
烬唯心狠狠地抽了一口，鼻间吞吐，烟雾如墨一般渲染开来，排挤着周边的空气。
“咳咳咳。”
浓烟不小心灌入了呛到了克制地咳嗽了几下，烬唯心淡淡地说道，黑暗之中只有火星明灭，看不清他的表情。
“现在情况如何。”
“不太乐观，上头希望你尽快回收或者毁掉那份资料，顺便毁掉他们计划的，还有……”
卧底骑士说着说着停了下来，空间瞬间凝滞，海潮也不再起起落落，甚至就连烟雾也凝滞在空间之下，强烈的不安感积聚。
“怎么了。”
“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给我说！”烬唯心大怒喝道，心脏莫名其妙的狂跳，慌乱正在自己的胸腔之内律动。
“上层表示不需要活捉，如果可以请直接就地处决叛逃者。”
咚！
心脏遭到猛击，烬唯心的世界之中被各种海潮声和风声填满，杂乱，嘈杂，像是有密密麻麻的不知名的东西灌入自己的脑子里面，身体的力量一点一滴的流失，最后竟然跪了下来。
“怎么会……？”
烬唯心感觉自己站不起来了，之前脊骨冰寒，现在上层的消息直接把自己的脊骨粉碎，自己失去了所有支撑。
这双手，又要染上鲜血……
脏。
恶心。
“骑士阁下，冷静一点。”
卧底骑士把自己扶了起来，死死地抓住栏杆，抓住自己手边的东西。
自己为了自己的荣耀与忠诚来到了这里，是啊，荣耀才是自己的生命，那么他呢，那个没有名字的叛逃骑士，那个曾经叫铁幕的骑士，那个还算是自己儿子的叛逃者。
那个曾经也和自己并肩作战那个人，那个会挡在自己身前的人，那个会在故意喝酒喝输给你只为保持清醒送你回家的那个人。
“骑士阁下，这是上层的意思，叛逃者杀死了安德鲁首相，他们的国家借此向圣剑施压，各个国家也闻风而动，表示必须接受制裁。”
卧底骑士说道，看着眼前这个带着年轻面具的老人一蹶不振，不由地同情对方遭遇，一边是自己最重视的荣誉，一边是自己的叛逃儿子，一个对，一个错，虽然曾经立下誓言不惜一切代价维护圣剑的荣誉，但如果到了这种地步，谁会不在乎私情。
“也罢，也罢……他选的错路，我帮他——终结。”
烬唯心低着头说道，一字一顿间尽是无奈与纠结，但是卧底骑士有一瞬间似乎看到了他眼角的的泪光，原来只要是人，不管是心性再强的骑士，总会有崩溃心碎和流泪的时候。
“我很抱歉。”
卧底骑士再次愧疚地说道。
“哈哈哈哈啊啊哈哈哈。”烬唯心扯着喉咙笑了出来：“一个士兵最应该相信自己的任务，一个骑士最应该相信自己的骑士道……唯心不灭，一往无前，可是我的心在哪里，我的路在哪？”
“唯心，那我现在想要的又是什么？”烬唯心自言自语，像是飞鸟轻鸣，咋乱如麻的情绪伴随着潮水声一层一层砸在自己的心头。
自己的唯心诀刃只有在自己精神状态坚定的时候才能发挥到力量，但现在他清楚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力量在流逝，自己的荣耀和家人，对与错。
只能选择一个。
自己明白自己将要选择正确那一方，但是却不敢面对以后自己所选那条路发生的一切事情。
“只是再脏一下手罢了……”
内心之中有个声音告诉自己，双眸闭上感受流风划过，对啊，只是再脏一下手罢了。
滴答。
像是有血液滴落的声音，似乎从自己的指尖滴落。
呼。
雪茄的烟灰在风中破碎，烟雾也随之消逝，火星依旧明灭闪烁。
对没错，保持原来的自己就好了，那个重视荣耀过一切的人，那个重视荣光过一切的烬唯心，才是真正的自己。
烬唯心冷厉地笑着，沉淀的锋芒感一瞬间刺破空气震荡开来。
“只是再脏一下手罢了。”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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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老爷子潜入的时候的人物原型和造型原型，是我最喜欢的角色的艺术图，他的名字叫毒蛇（venom snake）是合金装备游戏历史之中最悲剧的角色，没有之一，之前的潜入章的暗号也是致敬了合金装备的很著名的桥段，还有欢迎留言和加入我的酒鬼群136248239，来和舞剑骑士喝一杯啊，一起喝酒喝酒喝酒喝酒喝酒，之前的潜入章写得可能不太好，对不起各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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