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3
“是吗？原来是这样啊。”
听闻了月夕带来的报告，翔炘露出了一副难堪的表情。
“我打算再观察一下子，避免更加危险的事态。”
“不，这样子已经很危险了。”
“诶？”
翔炘叹了一口气，对月夕解释起来。
“既然她的行为有一部分不被自己记忆下来，这就说明她已经人格分裂了。”
“是这样的话，那就真的很麻烦了。”
人格分裂的人，在行动上很容易走极端，而且什么时候改变自己的行为方式更不一定。
像蕾拉这样子，人格完全相反的话，恐怕会给原本的人格带来更大的冲击，到时候的蕾拉，连原本的人格都维持不住。最差的情况下，她可能会成为唯一的魔力漩涡不断暴走。
月夕注意到这一点，不禁皱了眉头。
“糟糕了呢，中央大陆现在的地脉，完全就是一团乱。”
“对啊，因为渐音的原因，这里连个对地脉保管的土地神都没有。要是在这里爆发那样的魔力的话。”
“这片大陆应该会撕裂，和其它大陆板块碰撞，引起无数的海啸和地震。”
“那时，整个日本，中国、俄罗斯、东南亚的沿海，会被直接挤压，甚至当地人类整个消失。美国西部地区应该会挡住，不过将会引起整个欧洲地震。”
“想想就可怕。”
“所以啊，现在必须稳定住蕾拉的心情。到时候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们都付不起责任。”
“说的也是，绝对不能让历史重演。”
“不过关于这一点，我也有个方法，看你要不要尝试。”
“尝试？”
月夕转过头来，盯着翔炘的眼睛。
“还有什么方法？”
“嗯……我曾经在这里有一座城堡。”
“啊！？”
对突然炫富的翔炘，月夕的脑细胞一瞬间停止了运转。
一般来说，没有人会在意对方住什么房子吧？
“不不不，这跟你的城堡有什么关系？”
“嗯……我不是说过吗？我曾经在这片大陆上成立了一个帝国，而且我们现在就在国境内哦。”
“这个我知道。”
“既然拿了整个国家，时间又恰好是神代，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
“……曾经掠夺过的神器和宝物都在你的城堡里面是吧？”
“对，当时有很多神通过时空传送，送来了很多英雄一类的东西。我把他们打败以后，剩下的武器和神器就放那里了。”
“你哦。”
月夕一脸无语，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呢？那座超级大城堡在哪里呢？”
“就算你这么说……”
翔炘举起右手，指了指湖的对岸，那是另外一片森林，而且比他们刚刚经过的要来的更加怪异。
“只要穿过那里就到了。”
“不是我说。你是笨蛋么？”
月夕这次是真的想拿起拳头打他了。
“先不说别的，蕾拉本人就会不满吧！要是她在途中有什么大的意外或者是变故的话，我们还没开始治疗她就已经完蛋咯！”
“可是总比没有方法好吧？”
“你这可是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十的方法，而且那座森林里面我们都没去过，难保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要是出现了不明生物怎么办！”
“哪里来这么不明生物。”
“就是有啊！我面前的这个不就是嘛。”
“这……”
翔炘顿时无言以对。以生物而言，他可以说是最奇怪的一种。
而且还曾经生活在那里。
“算了……先这样吧。随便让蕾拉移动也对她的精神不太好。”
“是呢。”
“那么你先回去吧，再和我呆在一起，难免会出什么事情。”
“嗯。”
讨论完方针之后，月夕扭头就走，不过只到两米的距离就停下了。
“你对她说明白了吗？”
“……还没有，不过我想她已经知道我要说什么了。”
“那个孩子，到最后还是要逃避现实啊。”
“如果只是单纯地逃避现实，那我还轻松很多。”
“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她会把匕首往你身上砍过去的。”
“到那个时候再说吧。可是，我没想到原因竟然是对死人的嫉妒什么的。”
“这个总能够想到吧。当死人不再是死人的时候。”
“……”
没有等翔炘回话，月夕就已经离开了。
“……说到底，没经历过的事情，确实是不懂。”
*
月夕回来的时候，蕾拉少女座坐在湖边，等候她。
“幻辰他们的伤势如何？”
“……还好。快要垂愈了。”
“那就好。”
接下来，沉默降临在她们之间。
彼此都有很多话想要说吧，可是一旦涉及到真正要谈话的时候，又总是没办法开口。
人的本性就是这样。
可是打破这一切的，必然是需要有勇气的。
蕾拉最先开口了。
“那个……你早就知道了吗？”
“……你指什么？”
“不要再隐藏了，你早就知道的吧。这次事件的犯人是我。”
“……”
“为什么不说话呢？”
蕾拉用疑惑的眼睛看月夕，不过在她的眼里，蕾拉已经不被映在里面了。
“因为没有必要，要是我当时轻举妄动的话，恐怕就会遭致更大的危害。”
“啊……”
“拥有力量的人就要承受这样的痛苦。不管是翔炘也好，还是你也好。既然有这样的力量的话，有这样的悲伤也是理所当然的。”
“……那，翔炘呢？翔炘他知道了没有。”
“既然我都发现了，他怎么可能没有呢？”
“啊。”
蕾拉眼睛里面的火焰在摇曳着，仿佛随时都可能消失掉一样。
“你要和我说的不只是这些话吧？如果只有这样的话，那我先回去休息了，已经两天没有睡觉的身体，我可受不了。”
“曾经我想啊……”
无视月夕的抱怨，蕾拉自顾自地叙述起来，月夕也没有反驳，只是单纯地听着。
“要是能帮上一点忙的话，那也不错。我不怎么喜欢花瓶这种做法。”
“……”
“可是实际上，并不是我做不到对吧？而是我其实是不被他接纳的。”
“……”
“从来都没有……他哪怕一次也好，从来都没有信任过我一次！”
“……那也是呢。一直展现出弱点一类的人，怎么可能会去信任呢？”
“但是这我有做错吗？我真的有做过错事吗？我只是单纯地‘在那里’而已。”
“……单纯在那里，是什么都做不到的。”
“你也是知道的吧？七年前的时候，你应该也是和这时候一样，在旁边看着对吧？那为什么！”
“请你不要自己就给我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好吗？”
“那为什么他只会把事情和你还有幻辰说啊！”
不行，两个人说的话完全是一条平行线，不管双方在怎么互骂或者是对吼，也没有在真正的意义上互相理解。
“对我来说，他什么话都没有和我好好说过，既然这样子我要怎么对待他嘛！难道是靠猜吗？”
“那是你自己的问题，能和他好好交往、对话的人，从来都是自己去理解的。”
希望去了解对方，但是却做不到主动。
所以每次都把感情放到极限位置，既不往前进，又不向后退。
所以不管是爱的人，还是被爱的人，都是差劲的、懦弱的。
可是只要立场不同便可。
只要不一样，蕾拉就有自己那到主导权。
“翔炘他现在在哪里？”
“还用问吗？被你给赶出去了。这种事情给我自己去找。”
这件事情闹得月夕也有自己的脾气，让她差点忘记了原本的任务。
“哈……既然如此，那我就自己去找了。”
“可以啊。蕾拉，不过关于这些，翔炘他本人可是有很多必要的话要说呢。”
“必要的话？”
“你也差不多该从梦里面醒过来了吧？再不接受现实也好，至少不要伤害到别人。”
“你说我？伤害到别人？”
蕾拉的眼睛由紫色变成了比血还要深的红色。
和翔炘梦幻的星空不同，这只能让人想起装了血的红酒杯。
不知不觉间，蕾拉的头发也变成了银白。银白色的头发在阳光下产生散色现象，将头发染成不同的颜色。
她背上曾经装上的白色羽翼，现在也变成了黑色带角质层的恶魔翅膀。能看出最后像天使的地方，就只有上面的黑色羽毛而已。
最关键的是，她的虎牙，伸长得吓人。
很明显，她终于吸血鬼化了。
“别逼我……”
“……收回前言，现在就算是你自己去，我也一定会阻止你的。”
“为什么？和你没关系不是嘛！”
“当然有关系了，哪怕是只有一点交情，我都不会让我的朋友受伤的。”
“呵！呵呵！呵呵呵哈哈哈！朋友？他哪里有当朋友的要素了？最起码，他只不过是利用你而已。和利用我一样呢。”
从蕾拉的身上散发出黑色的魔力，毫无疑问，那里是属于恶魔一类的。
并且她的魔力组成了风，逐渐封锁住了所有能够呼吸的地方。
“……不管怎么说，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利用你，这样一切都只是你的幻想而已。”
月夕从荧光的花瓣中抽出一把日本刀，在这个场合中只有它最实用，桃花散下，刀刃来回应粉色的光。‘
“而且要是真的利用我的话，比起伤心，我更会高兴呢。”
月夕的脸上露出了戏谑的笑容。
“再来，利用他的人可是你吧？”
这一刻，蕾拉的表情扭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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