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话题切入点，是一个男人应有的素质，我们姑且把蔡雯当成女孩来看，那就不能让尴尬的气氛继续在小饭馆里蔓延，实不可在罗大勇面前谈蔡雯妈的风流史，连我也不适合听，为了避免往事具体化，只有委屈罗大勇了。
“还是说说珍珠小姐的事儿吧。”我岔开蔡雯的话，“关于她你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拍那张照片？要是珍珠回心转意，你们还有可能吗。”
“我当然是选择原谅她啊。”没骨气的罗大勇并不迟疑，他用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放大那个男人的照片，“可这男的太可恶了，硬是夺走了珍珠，强取硬撬啊，简直不是人！事后我调查了他的来路，在热闹街搞二手房的，确实有钱，如果他是个品性善良的家伙，那我也认栽了，可他明显不是好人。”
“怎么搞，去打他一顿？你一句话，咱俩就去把他办了，甭管什么来路，他的行为都属于惯性过弯，趁你虚时把你绿了，敢给别人带帽，就别怕自己脑袋手术，可是这样一来……”我瞧着蔡雯的脸，无论如何也放心不下她，“这孩子就没人保护她了。”
“谢谢你，老王，你现在有了牵挂，别动不动就想和人拼命，而且我也舍不得珍珠，她或许一时糊涂，才被那种男人给……啊，每当我想象到那个画面。”
沉默在蔓延，头顶风扇无力地旋转着，蔡雯嘴里嚼着鱿鱼，像分解一块橡胶那样吱吱作响。
“每当我想象到，在一股潮气扑鼻的套房里，珍珠围着浴巾走向大床，被那个男人环抱着，解开浴巾，抱到床上，抚开珍珠眼前的头发，亲吻她的嘴，然后剧烈伸缩，抽送，珍珠叫出声音，啊，啊！”
“你丫是不是背着珍珠找小姐了，为啥描述的这么详细！”
“这仅仅是我的构思，也许他们去宾馆开了个房玩斗地主。”
“不不，没有这种可能。”
听罢罗大勇的描述，蔡雯突然骂道：“贱人。”
我连忙制止，严肃地纠正蔡雯：“这词用的不妥，你不能把你妈的思维套用到所有女性身上，她们也有选择权，就像你一样，突然离家出走。”
“哼！”被我否定的蔡雯闷闷不乐，嘟着嘴说：“那我就告诉我妈，你在我身上抽送了。”
“祖宗……小的错了，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咣！罗大勇撂下啤酒瓶，继续讲他的构思：“珍珠是个好闺女，我相信她会想通的，不过是用放纵来惩罚我的无能，等她玩累了，可能还会回到我身边，唉！都好几天了，她什么时候玩累呀。”
他这幅窝窝囊囊的样子实在让人看不下去了，我用无情的口气质问他：“孩死奶来，你这股决心怎么不早表现给她，非要等她被搞大肚子回来找你？还是说你阳光女子医院有熟人，打胎不花钱？如果你真的带着自己女朋友，去医院堕别人的孩子，那我老王不认识你，在我的记忆里，你罗大勇不是个没种的男孩。”
越说越气，我真想抽他一巴掌，刚靠过去，罗大勇身上那股火药味呛得我直辣眼睛，顿时对珍珠小姐有了几分理解，我要是珍珠，搞不好也会给他弄个NTR玩玩。
话虽如此，珍珠也未必了解，那个绿了罗大勇的男人更应谨慎，罗大勇他爹罗小勇是被火药炸死的，火药能炸死他爹，同样也能炸死别人，罗大勇尽管骨瘦嶙，但他能释放出的能量可不容小觑，十岁时就敢把二踢脚拿在手里点燃，过了这么多年，鬼知道他能做出什么东西，万一气急了报复社会，他可比网咖里练劈腿的哥们狠多了，我不能让家乡蒙受这等灾难。
转眼间，罗大勇喝光了五瓶啤酒，他敞开心扉，对我倾诉：“直到珍珠离开以后，我才发现自己是那么爱她，爱她甚至超过了烟花，终于没人干扰我设计烟花的时候，我却希望她能回来，你知道为什么我执迷烟花吗？对啊，我爸是被火药炸死的，成了金城经久不衰的笑话，所有亲戚，七大姑八大姨，三叔二婶小舅子，全认为他是个废物，可他用烟花征服了我妈的芳心，我的诞生是托了烟花的福，所以，五年前在对珍珠告白时，我把她约到了湖边，没说具体在哪，夜里九点，我把自己制作的冷烟火点着，绝妙之处在于，事先点燃引线，冷烟火漂到湖心才会完全燃烧，将整座湖照亮，在烟火中我对她告白，她几乎没法拒绝我。”
说到动情之处，罗大勇的眼圈又红了，他盯着我眼睛，声音沙哑：“六月金城有场活动，东北亚国际烟花音乐节，每届举办的时间不固定，能够参加东北亚烟花节是我爸的夙愿，因为每次都是日本人出风头，我爸想告诉他们到底谁发明了火药，我没他的志气，也不想最后叫火药炸死，但我对他的骨灰发誓了，要替他去出回风头。这是我不得不完成的事情，叫我以后再也不碰烟花也好，可如果一个男人连对亡父的誓言都没能完成，他有什么面目立足世间？”
“可就算出了风头，也未必能换回珍珠小姐的心。”
抽着烟，我低声说出这句话。能够将理想一生贯彻，最后为之而死，我做不到，绝大部分人都做不到，按照这个观点，罗大勇的父亲罗小勇绝不是废物，他死了，留下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普通人死了，却只是在病床上尿湿裤子，拉点什么，或者哎呦一声，远不及罗小勇猛烈。
“蔡雯，你说烟花和珍珠小姐谁更重要？”
见少女始终沉默不语，我向她提问，了解女性对理想的观点。
“你最重要。”
她冷不防的冒出一句。
“呜哇，又秀恩爱，答得这么快，真是刀刀暴击，非虐我不可了。”
“My Girl，王哥哥是身经百战，见的多了，你要阴谋陷害我，把离家出走歪曲成少女诱拐，责任全扣我头上对吗？太毒了，从连裤袜你就已经开始布局，真是的，比你罗哥还善于构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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