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树看着灯光看了十五分钟，少女流泪流了十五分钟。
等到哭声渐缓，周树缓声道。
“你要是不喜欢，可以不来的。”
少女不说话，周树安慰道。
“那件装备我是不会要回来的，一件区域级事件的装备而已，我没必要再向一个女人要回来。”
“我，我不是黎慕雨。”
周树的保证得到了效果，少女总算是开口了。
周树嗯了声。
“嗯，早看出来了，黎慕雨是个公交车，你那地方我摸过，你还是第一次吧，看你们两长得这么像，你是黎慕雨的妹妹？”
“我叫黎慕雪。”
两人之间又陷入了沉默。
周树坐了半个小时，便起身了，反正面前的女人也吃不了，还是早点走比较好。
“等一下，如果，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我可以......”
“可你不愿意。”
周树并不希望强迫别人，之所以和黎慕雨交易，也不过是黎慕雨是可以交易的对象罢了。
“你，你和我姐姐说的不一样，我姐姐说，你是个**上脑的白痴，看见女人就上了，哪会管我是不是姐姐。”
“然后，我把你上了之后就会发现你其实是个处女，然后我这种**上脑，脑子不好的人说不定会有什么大男子主义，会把你看成我的女人，一定会保护你，成为你的保护伞？”
黎慕雪低着头。
“我姐姐说，我需要一个男朋友了，我们的世界，朝不保夕的，什么时候死都不奇怪，我既然加入了这个学校，那么人生还应该是行乐及早的。”
周树理解黎慕雨的想法，甚至还能说得上赞同。
“那你为什么哭？”
“或许，对于我的未来，我还有那么一丝妄想吧，我觉得，我能找到我心仪的男孩子的。”
“然后，和他一起从这地方出去。”
周树深深的吸气。
记忆中的少女巧笑倩兮。
“然后，和我一起从这地方出去好吗？”
异样的感觉充斥在内心。
周树的内心罕有的柔软起来。
“有一个女生，对我说过和你一样的话。”
“诶，那她......”
“死了......”
“......”
周树转过了身，搬来把椅子坐下，他觉得有很多话想说，在平时，他并不愿意把自己的内心袒露出来，认为那是懦弱的表现，但是到了现在......
如果不在这个时候说的话，未来就再也没机会说了。
“其实，我很讨厌你的姐姐的，那就是一个用自己的身体与肮脏的手段寻求庇护的**，但也因为是**，所以我和她交易起来没有任何的心理压力。”
黎慕雪愤怒的看着周树，周树淡淡接受着少女的仇视，在别人的仇恨之中生活着，已经是过去的周树的生活常态，至少比起以前的那些同学，黎慕雪的视线并不会伤人。
“也许你不知道，我并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我是从外校转过来的，我在第一个学校的时候得罪了很多人，那些人位高权重者有，身怀绝技者有，因为校规的关系，他们并不敢对我怎么样，后来我犯了错，那些人就有借口杀我了。”
“我逃到了这个学校，希望隐姓埋名过一辈子，但那些人的能力还是超过了我的想象，我还是，没办法在这儿待下去了，可我没地方去了。”
“现在啊，摆在我面前的就两个选择，一个，就是我会回到我的上一个学校，然后被我的仇敌们害死，另一个，我要去执行任务，一个我除了我以外，没有人知道详细信息的任务。”
“那个任务虽说有能让我活下来的可能，但是，那也是九死一生的，我不觉得我能从那个任务之中活下来。”
周树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我已经走投无路了，甚至没办法保证自己的性命能否保留下来，所以，在生命的最后，我想做一些平时都没办法做到的事儿。”
“比如，再次尝尝女孩子的味道什么的。”
“哪怕那个女孩子并不怎么干净。”
黎慕雪愣愣的看着周树，周树转过头，满脸都是难言的神色。
“换句话说，我觉得，我死定了，所以我想在临死之前，来一次彻底的放纵。”
“你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周树摊开手。
“也许，我也想要个释放的机会吧，就和你一样。”
黎慕雪在床上翻了个身。
“既然你对我说了心里话，那么，你想听我的心里话吗？”
周树笑了笑，他是很讨厌女孩子的话题的，但是到了现在，临死之前的他居然感觉到其实倾听别人的内心其实也非常有趣。
“说吧，我洗耳恭听。”
黎慕雪呼吸声急促了些，微弱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之中显得如此清晰，甚至到了嘈杂的地步。
“我啊，其实并不是被我姐姐说着过来的。”
“我是自己想过来的，本来姐姐是要陪你开房，但是我听到之后就和姐姐商量，让我来就好了，我废了非常多功夫让我姐姐同意了我的想法。”
黎慕雪的声音沉浸了下去，周树知道这位少女在害羞，于是很和善的接下了话。
“能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做吗？”
“或许，是想在死之前，不要以处女的身份去死吧。”
黎慕雪发出了一阵笑声，周树听出了笑声中的悲凉。
“我啊，是对于自己的未来的丈夫有着幻想，但是我已经身在地狱，又何必去妄想天堂。”
“所以我决定，把自己的第一次送人了，哪怕很疼，哪怕不舒服，也要送出去，然后我会靠着我自己一个人活下来，我不会让让男人碰我了，也不会像我的姐姐一样依附着男人生活，反正我已经尝过男人的味道了，就让我安安静静的活下去，然后安安静静的去死吧。”
周树不知道是不是该嘲笑这个女人。
“你就是觉得以处女的身份死去不光荣，所以就想随便找个男人**了，正好我就是这个幸运儿？”
黎慕雪笑着承认了周树的猜测。
“可你最后还是后悔了。”
黎慕雪不言语，也不发声，这让周树感觉到了一阵阵的无趣。
“好了，既然你也说完了你的心里话，那么，再见吧，希望，我们还有再见的时候。”
“希望......”
黎慕雪听到了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这个交流过内心的男人在慢慢离开，黎慕雪有一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那不是爱情，大概是在寒冷无依的两个人之间，一个人要死时候的同类相伤。
等到这种感觉提升到了极致，黎慕雪哀叹了声。
“那，你在离开之前，能再给我一个念想吗？”
耳畔的脚步声停了，周树询问。
“什么念想？”
“如果，你活着回来的话，就当我的男朋友吧。”
经过这一次，想把第一次送出去的黎慕雪已经彻底知道了，自己并不愿意被不喜欢的男人碰。
所以，她需要一个借口。
“拿一个死人当借口真的好吗？我要是回不来了，你会等我一辈子？”
“不然呢，我可以解释我其实喜欢你，我要把我的第一次留给你，这样我就有借口了，这样我姐姐就不会逼我了，这样我也能......”
“把自己一直骗下去了。”
“至少，在遇到我真的喜欢的人面前，我不会把我的第一次这么廉价的贩卖了。”
人的一生，需要的东西很多，谎言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种。
人只有学会欺骗自己，才能让自己更好的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
这一点，周树很理解。
不过，女朋友什么的......
自己，需要吗？
尔岚死后，自己，还需要吗？
疑惑只在心里持续了极短的时间，周树就回答。
“好啊，如果我能活着回来，我就当你的男朋友。”
不需要代价的誓言罢了，廉价到只需要浪费些口水。
反正，也只是临死前的温柔罢了。
周树真正离开了旅馆，走向了黑暗的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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