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鸢尾学院那边的事，你是怎么打算的？”
沐雪盛了一碗番茄浓汤放到伊莱娜面前，随口问着。
闻言，伊莱娜皱了皱眉，似乎若有所思的样子。
沉默良久，她方才犹豫地回道，“...先测了再根据具体情况来决定？”
说话间，沐雪已经舀好了自己的那份汤，坐回到位置上。
听见伊莱娜的回答，她微微点头表示同意，便拿起勺子准备用餐。
“可说实在的，我觉得到时候还是听沐姐姐你的吧。”
沐雪心头一颤，手上微不可察地抖了下。
听我的？
她望向对桌的少女，很是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对这方面的了解真的不多呀，就算让我做决定也说不出什么个所以然来，到最后多半都是那些学院的人在对我指手画脚，”伊莱娜朝着沐雪莞尔一笑，碧蓝色的眸子中映出某种令人动容的神采，“比起他们，我还是更愿意听我姐·姐·的~”
她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话语间洋溢着热情与喜悦。
可沐雪却与这昂扬相悖，只是近乎敷衍地回了几句：
“啊，对，也是...”
她脸上不动声色，心中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伊莱娜这声甜得发腻的“姐姐”，有如一柄铁锤般砸在沐雪的头顶，差点没给她干趴下。
还好多年以来养成的习惯兜了底，让她不至于当场失态，而是淡定地去喝了口汤。
又是这种情况...真邪门儿了！
沐雪摇了摇头，将那些没有价值的想法通通抛出脑外，这才敢和伊莱娜对上眼神。
“正好也说到这了，”她放下手中勺子，眉头微蹙，在脑海里搜刮着相关的记忆，“我就借机跟你讲讲关于魔法的通识吧，免得你到时候一头雾水。”
“好呀！”
伊莱娜胸中本就盈满了对魔法的憧憬，得知此刻能够提前了解，自然是喜形于色。
她满是期待地看向沉思着的沐雪，又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开口补充道，“谢谢沐老师~”
好在沐雪暂且是沉进了记忆中，未曾听清她口中言语。
缄默片刻，沐雪终是组织好了语言，将目光放回眼前正襟危坐的少女身上，不紧不慢地开始了这场“小课堂”：
“首先，大陆上人们所说的魔法通常是指元素魔法，也就是与地水火风四大元素相对应的魔法。其本质是通过自己的意志沟通元素，从而达到操控周边事物的效果。”
“嗯嗯！”
“就像格洛丽亚之前所说的一样，大陆上的每个人都对这四大元素有着或多或少的亲和力，而这个亲和的程度就决定了一个人所能修习的魔法是何种属性。因为只有足够的亲和，你才可以凭借自己与元素沟通，从而发挥它们的力量。”
“比如说，与我亲和的是水元素，”沐雪抬起指尖，指甲上瞬间凝结出一小块冰晶，“就可以做到像这样的事情。”
话毕，她手指一晃，那冰晶蓦地化为水滴，又逐渐消失不见。
旋即她随手拿起桌上的餐巾纸，对着它吹了一口气。
纸巾随风摆动，但在失去动力之后，又悬在空中不再动弹。
“但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像操纵水元素一样，操纵其他的元素，”沐雪眉头紧锁地盯着纸巾，但其仍是不为所动，“就像我没办法让风仅凭我的意念动起来一样。”
放下纸巾，沐雪接着说道，“魔法大概就是这种东西，不过最重要的还是要记住并理解它们的本质——沟通，并操控。甚至可以说，除了自身的资质以外，你的想法也极大程度地决定了魔法的上限。”
“想法？”一直乖乖听着的伊莱娜在听到这话后，明显地生出了几分疑惑，不由得小声重复道。
嗯，看来确实有在好好听课。
沐雪有些满意地眯了眯眼睛，这是她故意放出的钩子，虽然在同行里是人尽皆知的常识，但像伊莱娜这样的普通人听到绝对会一脸懵逼。
“通常情况下，一个人天生的资质决定了他修习魔法的上限。”看见伊莱娜有些黯淡的眼神，沐雪顿了顿，马上补充道，“不过这也没关系，根据王都的推演，一个人就算再普通，经过一生的努力也可以悟透五阶魔法。”
“但话又说回来，真的能付诸一辈子去钻研的普通人少之又少，大多数初学者在三阶停留得久了，就会觉得自讨没趣，顺势就放弃了。”
说完，沐雪给了伊莱娜一个鼓励的眼神，“所以，不用多想资质如何的事情，能够坚持下来就已经赢了很多了。”
——是啊，自己当初要是没坚持下来，估计也遇不见那条蠢龙，更不用说在大陆上混得风生水起了。
见对面的少女眼中又燃起些许希望，沐雪浅笑着点头，调转了话题：
“说回到想法上，伊莱娜，你觉得人们施法时，都有哪些影响因素？”
“啊？”伊莱娜正听得认真，被这么一问倒是卡了壳，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着回答道，“...元素之间的相性？法术的形式？”
答案模棱两可，却正好应了沐雪的本意。
“是，也不全是。”她微笑颔首，接过话头，“法术最终的表现，与施法者的魔力质量、法术之间的相性以及具体形式等因素都有着密切的联系，但这其中作用最大的一部分，还当属施法者本人的具体意志。”
“举个简单的例子，”沐雪伸出手，凝出一把尖利的冰锥，“冰锥术，这是水法师常用的一类攻击性手段，其作用也很明显，就是简单的穿刺二字。”
“同样是用冰锥，初学者在进攻时，可能放完一根就会接着凝第二根，”沐雪抚着手中的冰锥，忽地握紧，那锥体也随之变长，“熟练的人则会在凝结出的冰锥上留下一部分魔力，在刺入目标时使其变化，以达成更为显著的杀伤效果，这就是想法不同造成的差异。”
伊莱娜本还有些不明所以，直到看过沐雪的演示后才恍然地点点头，心中暗叹：
“沐姐姐以前不会有什么副业吧？”
胸中钦慕之情油然而生，伊莱娜正想出声称赞几句，却被接下来的场景惊得瞪大了眼睛。
“而我和他们都不同，我会在后续的攻势中将冰锥融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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