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宸对自己好像一直都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他好像一点没把她规划到自己的人生里。
在他眼中自己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是恋人，还是朋友？
霖语在那天吃晚饭的时候其实想要找羽宸确认这个问题，但......她不敢，羽宸也没有提起过，从来没有，他似乎只是对自己的存在表示接受，不反感。
他有没有想过跟自己成为恋人？
霖语鼓起勇气，飞快地打字发了一句，“羽宸，我问你个问题。”
羽宸皱起眉头，表情开始变得微妙起来：“什么问题？”
“在你眼里，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羽宸看着这个问题，心中有点诧异。
他思绪了一会儿，说道：“挺听话的，有时候有点调皮，浪漫，有点天真，有点自卑但又蛮自恋的。”
他发现自己只能说出来这么些。
就好像自己特别特别熟悉的一个东西，要他用一种官方的语言描述出来，羽宸觉得自己说不出什么来。
霖语怀着忐忑的心情，发了一句：“那你喜欢我吗？”
羽宸觉得越来越奇怪了。
这算什么？表白么？不不不，他还是觉得，霖语应该是又被别人说了什么小话，然后情绪有点低落来他这里找安慰了。
“嗯，喜欢啊。”羽宸回了一句，盯着消息框上边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时， 忽然就听到沈雪在里面的房间喊他。
“那我们，在一起好不好？”霖语打出了这几个字，但又犹豫着把它删掉了。
如果羽宸拒绝了她，他们就没有办法接着相处了吧？
霖语忽然就感觉有点害怕。
她不知道该不该戳破这一层关系，她能感觉到，羽宸一直把她当成妹妹一样的角色，但以前的她或许也会把羽宸当自己的哥哥看，不过这种亲情一般的羁绊，在青春期以后，就逐渐扭生出了不一样的憧憬。
她正思绪着，羽宸就会过来一条消息。
“是不是又被别人指指点点，心情又不好了。”
“没有啦，没事，就是好奇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
羽宸又疑惑了一阵子，放下手机，往沈雪的房间走去。
......
若晞看到丽文的时候，感觉她整个人又憔悴了几分。
“妈，怎么感觉你瘦了.....”若晞一脸担心地说道。
“没有吧。”丽文拉住若晞的手，这么久不见，若晞好像又变了一点。“长漂亮啦。”
若晞的脸上一僵，然后又闪过一抹羞涩。
“妈，我想出去打工，我托徐斌给我找工作了。”
丽文愣了一下，向若晞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还是别去了吧......”丽文满是担心地望向他，“女孩子怎么可以一个人跑那么远......”
“没事啊，我跟徐斌一起。”若晞有点儿心虚地说道，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跟徐斌一起工作呢。
听他说是朋友找的，那应该就不是一起了吧？
但是为了不让丽文担心，若晞还是决定隐瞒一下。
“跟他一起啊？那还好一点，不然没人照顾你。”
若晞看了眼丽文背后的志勇，又快速地把目光移到别处。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志勇了，若晞其实有点恨他，但他不敢对志勇表露出来，倒不是因为他懦弱，是他不想再给丽文添麻烦了。
反正过几天自己就出去打工，住在外面，也不需要看他的脸色了。
若晞看他面无表情地搬起自己打包好的行李，然后扛上车子。
是若晞的姨父来接的他们，若晞一上车，自然免不了被姨夫问高考发挥的事情。
若晞并不反感，但也不喜欢。
他当着志勇的面，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了那一袋药，然后当着他的面吞下去，似乎是在赌气，也许并不是跟志勇，而是跟他自己。
“要不要带你去买两件衣服？”丽文看向若晞，轻声地问道。
“对嘛，当女孩子就应该穿的好看一点。”坐在驾驶座上的吴军能说道。
若晞忽然就不知所措起来。
真是......怎么那么快就都知道了呢。
“不用了吧......家里不是还有衣服嘛。”
“那都是男生穿的，去给你买几件新的穿。”丽文又接着说道。“那几件也很旧了啊，肯定是要买几件新的穿的。”
若晞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于是在回家之前，若晞又被丽文拉着去了服装店。
那些裙子什么的若晞自然是接受不了的，只是买了几件比较朴素，比较中性的衣服来穿。
不过这个T恤它怎么这么短，感觉稍微一动，腰就露出来了。
他站在试衣镜前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件牛仔裤加上淡黄色的衬衫牛仔裤是收腰的，让若晞身体的曲线明朗了几分，更修饰出了腰身的纤细。
虽然他特意选了一套比较中性的服装，但女装就是女装，穿在他身上，没有一点那种男生的味道了。
若晞的目光又移向自己的脸庞，在接受了某种东西了以后，他对自己这副“娘里娘气”的面孔，似乎也不那么排斥了。
在这样的心理基础上，他觉得自己其实长得还挺好看。
是那种女生的好看。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又有一种微妙的感觉。
若晞捏了捏自己的脸，皮肤的触感柔滑细腻，他不禁心头一动，赶紧心虚地放下自己的手。
他深吸口气，拉开试衣间的门走了出去，丽文看到若晞的时候，眼中顿时就流露出些许欣慰的光芒。
“真好看诶。”导购小姐姐也赞叹了一句。“记得多补充点营养哈。”
“怎么样？就这套吧？”
若晞淡淡地看了一眼志勇，他也在盯着自己看，若晞又看向他的眼睛，捕捉到了转瞬即逝的无奈。
“嗯，就这套吧。”若晞说道。
“再挑几套吧。”
导购小姐姐的神色变得有点遗憾，“真的一件裙子都不要吗？这些明明都很好看啊，夏天不穿好看的裙子，多遗憾啊。”
若晞固执地摇摇头，“不要。”
他虽然这么说着，但还是多看了两眼挂在一边的，种类繁多的裙子......
算了吧，这种东西穿在他身上，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恶心。
若晞的脑海中莫名其妙就回忆起江陵的模样。
昨天晚上她穿的是什么来着？
好像是一件水蓝色的衬衫加上棕黄色的短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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