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楼。
周羽抱着轻若无物的阳玥可钻进了会所门口的一辆车，里面车钥匙还在。
正好可以用来逃跑。
这个“梦”始终没有醒来。
刚刚发生的一切匪夷所思的事情，一度让周羽觉得自己或许已经疯了，但无论结果，自己也必须载着阳玥可走了。
至少现在还清醒。
“你还好吧？”
“还有，千万不要睡。”
从刚刚开始他就意识到，阳玥可变得很轻。
相比于这个，他其实更想询问对方的伤口。
但想了想，既然她还醒着，还是先转移对方的注意力比较好。
以至于他忽略了刚刚所发生的“怪事”。
最近的医院就在附近，在四字界的一角。
刚刚在天台，如果不是“烟鬼”突然救场，从后面握住那个黑发男人的右手，没有让对方砍完整的砍下来，恐怕他倆就当场上了极乐世界。
“你不想跟我说一些什么吗？”
周羽想到刚刚对方突然“闪现”到天台，心里一阵好奇。
“…”
阳玥可捂着胸口，斜靠在副驾驶座上，表情痛苦，始终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在喘气。
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
“不想回答就算了。”
周羽也不强逼，只是加速开着眼前的路。
“不要停下来，快点离开。”
阳玥可看到他准备在一所小医院停车，立刻催促他。
“啊？那你的伤…”
“不用你管，有人来了！”
阳玥可打断他的话。
“不会吧。”
周羽声音瞬间低了下来，左右看了看，又很担心的看了眼少女胸口的伤。
“不想死掉的话，就赶快离开这里。”
阳玥可没好气道，同时她双眼的也隐约闪出一丝绿色荧光。
周羽深吸一口气，立刻加速离开。
“……”
见周羽将注意力分散，阳玥可把左手轻轻从耳边拿开。
在她耳朵里面，一朵紫色的牵牛花缓缓伸出来。
很温热。
阳玥可瞪大了眼睛，缓缓摸了摸这朵喇叭花的花心，这东西似乎是她脑浆内长出来来的一个器官。
因为摸它的时候脑子里面居然会感觉痒痒。
只不过，它却是独立出来的，有自己的思想。
｛你做好决定了吗｝
牵牛花开口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
阳玥可在心里回复它。
｛如果不是我，你早就死了｝
｛告诉我你的选择｝
｛你应该见识过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你拥有那种空间置换的能力｝
听它说完，阳玥可想起来自己刚刚坠落的时候…
她被牵牛花操纵着与楼顶天台的一个花盆置换了位置，当然付出的代价就是裙下的胖次消失…
下面凉飕飕…
想了想，她便回复：
如果我听你的选择进入二阶…
会有什么负面影响？
｛二阶段选择的方向“可能”会大大改变你的样貌、身体特征…｝
听完，阳玥可大概理解了对方的意思，说了那么多，却没有说有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阳玥可没有继续再说话，她不知道耳朵里这朵花是个什么东西，但贸然跟对方做交易显然是作死。
所以她决定先将对方所说的“进入二阶”搁置。
｛呵呵｝
似乎察觉到阳玥可的想法，牵牛花沉寂了下去。
也没有继续提醒周边的情况。
例如阳玥可刚刚离开开医院所说的话，也是源自于对方的提醒。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周羽很庆幸自己以前跟老哥学了车。
慢慢远离四字界，从坡上下来，远远地已经看到了前方城市的轮廓。
快到安市了。
周羽刚松了口气。
没几秒。
就看到前方路中央站着一个14、5岁的初中生。
在远光灯下，他看得一清二楚。
那是一个双马尾小学生模样的女孩，只不过动作有点很奇怪很缓慢，给他很僵硬的感觉。
像是那个拿着短刀的黑发男人。
要说他们有什么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气质，都非常像是一个规规矩矩的人偶。
周羽就要放缓车速，阳玥可却猛地开口指挥，“撞过去！”
“啊？”
周羽虽然有所猜测，却最终还是没狠下心，踩下油门从一旁加速绕过去。
看那女孩的装束，她穿着校服，应该是个小学生。
这是周羽绝对不会下手的。
车走远了。
留下小女孩木然地站在原地，她静静地望着尾灯。
她声音很是冷漠：
“为什么不肯撞我呢？是怜悯吗？”
“还是……”
“愚蠢？”
…
面前是一条又长又直的大道，周羽已经把车速飙升到了最快，按照这个速度，不到二十分他们就能冲到安市市区。
甩掉了吗…
阳玥可回头望去，后面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
骤然，她的耳朵里的牵牛花动了，告诉了她一个让她震惊的内容：
｛十秒，你会死｝
什么？
｛八秒｝
…
阳玥可不停地左顾右盼，想看对方从哪袭击。
耳中的牵牛花还在不停地读秒。
｛四秒｝
｛三秒｝
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阳玥可大声地问。
｛迟了｝
…
在前往安市的路上，一辆高速行驶的车像是面包片一样，被轻松分割成了两半。
轰隆一声，爆炸了。
然而，伴随着火焰和汽车的零件，里面却跳出来那个穿着校服的小女孩。
最终，牵牛花还是没能看着阳玥可死亡。
在一瞬间。
牵牛花找到了女孩的位置，并且迅速完成位置替换。
“厉害，跟以往见过的绿瞳完全不一样呢。”
小女孩不停地拍打身上沾染的灰尘和火焰，朝着远处路灯下的男女。
“衣服都烧坏了。”
“垂死挣扎…啧啧啧…”
路灯下，周羽横抱着阳玥可，他发现少女的身体越来越轻，左眼紧紧闭着。
“玥可，你没事吧？”
怎么办？
周羽回过头，那女孩正朝他走来。
“…短时间内位置替换的代价会比正常情况下要大，这一次我丢了一只眼睛，下一次可能我就会死。”
阳玥可复述牵牛花的话。
说完猛地吐出来一口气，她感觉身体开始慢慢变得重，而且心脏位置开始慢慢紧绷。
心绞痛。
她能明显感觉身体内部少了什么，只是因为状况危急，没有太多时间在乎。
“你走吧…我逃不了…”
阳玥可望着不远处的少女，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太疲惫了，甚至连说话的力气也没多少了。
刚刚牵牛花已经告诉了她，现在即使进入二阶也不会是小女孩的对手，而且心脏疼痛代表着力竭，下次置换可能直接死亡，必须要等身体恢复一些。
“这怎么行？”
我怎么可能抛弃一个女人独自逃走呢？
周羽眼睁睁地看着少女昏迷过去，内心越来越焦急，虽然口中这么说，但因为恐惧，他甚至有放下对方当场逃跑的欲望！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突然传入他的耳中。
｛仔细看｝
｛仔细看｝
“谁？”
“谁在说话？”
周羽从未听过这个人的声音，更何况这个声音就在自己的身边，慌忙往后看，然而什么都没有。
｛看那个小女孩｝
什么意思？
周羽咽了口唾沫，不过也很快朝那个小女孩看去。
除了怪异、僵硬。
也没什么啊？
突然，
他想起一个可怕的事实。
阳玥可每次移动都需要支付代价，这小女孩就不需要付出什么吗？
那步伐轻缓的小女孩还在接近，这时候，周羽突然发现，对方虽然在极力掩饰，但身体的动作更僵硬了，动作也越来越诡异。
或许…
周羽缓缓把阳玥可放下来，然后朝小女孩走去。
他准备赌一次。
“你不怕吗？”
小女孩看见周羽不退反进，一字一顿的说。
她后面有火光，周羽看不见女孩的脸，酝酿了一下才说：
“怕。”
“怕？怕你还不逃？你是普通人吧，为什么要跟你那家伙混在一起。”
如周羽想象的一样，女孩没有动手，而是突然转移话题。
“你在犹豫什么？”
动手啊！
周羽紧紧握着拳头，故作镇定。
呜———
远处传来列车的鸣笛，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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